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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有意發難,那她怎么會獨獨把領隊的你漏掉呢?是你看士兵和魔法師寡不敵眾,生怕自己受傷才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臨陣脫逃了吧!”
“現在為了逃避自己的責任,還敢在陛下面前逞謊,阿蒂庫斯,你簡直膽大妄為!”
扎克與阿蒂庫斯同為王子,卻敢在國王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評論和斥責阿蒂庫斯,明顯是國王的默許。
父親!您何曾對我有過這樣的縱容?
同樣是與使團相關的過錯,使團在扎克負責期間被殺害,您不過冷落了他幾日,輪到我,您卻縱容他來呵斥我。
阿蒂庫斯狠狠想道,從幼年起就一直縈繞無法放下的,對于扎克的忮忌涌上心頭。
而更讓他心中不平的還在后頭。
在大王子說完之后,國王靠在椅背上懶懶說道:“菲羅斯城那時候,你問我要了一支軍隊說要訓練起來,未來好保衛王都,避免同類災難的重現。這么久了怎么也不見你向我回稟訓練的效果?”
在國王的衡量價值體系中,南厘國的事情說到底不過是幾具尸體壞了,連對方的女王都向他道歉了,他也沒有多少追究責任的興致。不過自己的兒子行為不得自己喜愛,則一定要敲打敲打。
“就在后天吧,你選幾個人出來,和扎克手下的騎士過過招,如果效果一般,也就沒必要再單獨拉出來練了。”
國王這話,是有意要將這支隊伍的指揮權收回。阿蒂庫斯還沒來得及辯解求情,那邊扎克大王子又順著國王的話給出一個新主意。
“陛下,之前就聽聞弟弟他把這支隊伍按照‘對魔物戰斗’的標準來訓練的,那可比普通的士兵精銳很多吧,如果只是讓我手下的騎士去測試,恐怕不能發揮出這支隊伍真正的能力。”
“您看是否可以讓他們跟魔物對打看看?否則,就算他們贏了我手下的騎士,也未見的達成了原本的訓練目的呢。”
國王無可無不可地說道:“那就這樣來吧,此事交給你去安排,魔物滅殺隊總隊的人在這段時間任憑你去調遣。”
“是!”扎克大王子大喜過望,當場行禮領命,“我一定為弟弟安排一個最有含金量的測試!”
阿蒂庫斯心中一陣冰涼,當初他為了讓國王答應給他這支隊伍的指揮權,很是用了些手段,甚至設了局,將罪責完全扣在菲羅斯伯爵的頭上,以便于國王能夠方便地廢除對方的爵位,順理成章將其家產充公。
結果,他如今不過搞砸一件事情,國王就迫不及待想把之前給到他的一丁點的權力收回去。
都怪那個得意洋洋的扎克,都怪突然不按套路出牌的南厘國女王,都怪那個卑賤的小偷!
對,都是那個小偷的錯,從南厘國王宮廣場上將他帶走就是其中一環,為了讓他陷入如今的境地!為了讓國王厭惡他!
阿蒂庫斯仿佛找到了一個發泄口,將一切的不順心都一股腦地栽到愛爾的頭上。
如果愛爾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對自己父親的難以理解的依戀和崇敬,恐怕會說:對,你說的沒錯,我一直在蓄意阻攔你的陰謀。但是無論我怎么規劃和借力打力,也不可能更改國王對你的態度,他本來就不愛你這個兒子,所以你就算犯一點點錯,他也會吝嗇地收回哪怕一點對你的給予。
你不敢恨你的父親,所以你只能恨我。
早在十二歲時,愛爾獨自離開家的那天,她就早已看透,所謂的“父親”這一稱謂,是一個極具欺騙性的詞語,它聽起來和“母親”一樣高貴,然而頂著這個頭銜的大部分人,都不配得到這個詞語中所蘊含的尊敬。
這一點,阿蒂庫斯并未看透。
他的故事源于創世者對得到父親認可這件事的追求,因此他整個角色,都被卷入這份執念中,仿佛變得更強,被父親認可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那明明一文不值。他卻深陷其中。
第102章
在南厘國的事務處理完畢,當日愛爾便通過傳送魔法回到了“溯靈”香水店,克勞德則跟著伊莉莎女王的人一起離開了。
曾經交給克勞德的通訊魔具沒有收回,以便未來將娛戲馬戲團的成員救出來后再行聯系。
女王陛下也承諾過會幫助救出娛戲馬戲團的人,克勞德跟她走也是為了這件事,但雙方畢竟屬于不同的國家,各自利益或有沖突,因此倒也沒有提在這件事上共同合作。
伊莉莎女王后續想采取什么手段暫且不提,單說愛爾這邊,在她回歸的當晚,聽風者的會議就展開,帕米拉同樣將消息通知給了羅蘭,但是他似乎有要事在身,無法抽身來參加這次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