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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你不認得?前段時間你不還把所謂的‘南厘國間諜’關(guān)在了這里嗎?”
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明顯嘲諷的反問,話中的含義登時將阿蒂庫斯的怒氣值拉得更高。
“劫走那個馬戲團廢物的是你?!”
他的反問中,表露出個人自尊與能力被接連挫敗的憤怒。
拿來當人質(zhì)的間諜丟了,精心策劃的使團之死被莫名的大盜認領(lǐng),這一次,居然連他本人都被劫持?這如何能讓他維持住自己謙謙君子的溫和面孔。
一直以來,他才是那個在擺弄棋局,等人廝殺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忍受自己成為被黃雀所捕捉的蟬?
不過他到底是城府深,思量到自己幾次在此人手上吃虧,幾次呼吸后就將憤怒的情緒壓制下去,反而打算趁當下的機會多打探一些對方的信息。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偏偏要與我作對?”
“普通路人一個,看不慣你的行事作風,不行嗎?”愛爾隨意捏造了一個借口,因為不想與他過多攀談,直接了當戳破了他的謀算。
“你的陰謀已經(jīng)被識破了,無論再怎么挑撥,南厘國女王也不會為此而開戰(zhàn),而你,全須全尾地回到了狄奧多西王國,還被放在了最安全的王都監(jiān)獄內(nèi),誰也傷你不到,也就不必想著以此激起民憤了。”
“所以不如早早放棄那些陰謀詭計,你已經(jīng)是一國的王子了,除了國王,整個國家最尊貴的人就是你,你有地位有天賦,在民間也有人望,為何還是不滿足?”
“噢?你原來竟知道我這么多事。”阿蒂庫斯笑著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所圖甚大,那你難道就不心動嗎?”
阿蒂庫斯的內(nèi)心遠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如此云淡風輕,倒不如說,愛爾的話如一場旋風,徹底撥開他的偽裝,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習慣于將自己隱藏在背后的阿蒂庫斯,無法忍受自己在明對方在暗的處境。他恨不得立刻破壞掉面前的鐵門,看到敵手的真正面目,同時又深知對方擁有自己并不熟知的某種魔法,若是被對方發(fā)覺意圖,恐怕還未見到面,她/他立馬會消失不見。
于是,他一邊嘗試用話釣著,一邊暗中凝聚光之魔法,不斷的調(diào)控,以期能夠在破壞鐵門的同時,也將對方一并命中。
“金銀錢財、地位權(quán)勢、口碑名望,我所能提供的,遠比這世界上任何人能提供給你的更多、更好。”
他費心的誘惑,換來了門外的一聲輕不可聞的笑聲。
“你在笑?”他的話語也如裝不下去的笑臉一樣有了裂痕。
“是啊,”他沒想到,門外的人居然承認了,她/他甚至很坦蕩地說道,“我沒想到你原來是個這么簡單的人。用盡一切算計,丟掉良心、人性,結(jié)果你想要的原來跟這個世界上大多數(shù)的貴族,想要踩著別人往上走的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那些庸人怎么配與我相提并論?!”
阿蒂庫斯破防狂怒,又沒忍住在鐵門上砸了一記重拳,方才準備了許久的光之魔法的蓄力也中斷歸零。
“我所謀求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偉大無匹的神圣帝國!而他們不過是沒有任何追求,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豬!這樣的人你怎么敢拿來對比我?!”
“那你呢?嗯?你又是個什么東西,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詞?!”
愛爾意識到自己或許在無意間戳破了阿蒂庫斯為自己編織的幻夢,他為自己的野心披上了太高貴的外衣,以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所以才會被點明事實時,產(chǎn)生不顧顏面的瘋狂與暴躁。
她第一次產(chǎn)生了想要和阿蒂庫斯交談下去的欲望,因為想要看看他破防的終點會是什么。他那個攪得整個大陸都有可能顛覆的野心,最開始的起點又會是什么呢?
會不會,如同羅蘭一樣,當回溯到一切最開始的時候,也有創(chuàng)世者為他譜寫好的一道不可更改的路線?
所以為了更進一步逼近阿蒂庫斯,愛爾恢復了原本的聲線。
“說過了,我是一個普通路人。非要說有什么不普通的,大概就是在你手里死過一次吧。”
“不,不可能是你!”他立即否決道,而愛爾卻知道他已經(jīng)認出她來了。
他還能清晰地回憶起當時殺死她的手感,她怎么可能還活著?!
“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你確定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你確定你所想要的是源于自己真實的想法嗎?”愛爾毫不客氣地叩問。
“你問我什么是真實?呵呵呵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