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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12月份,馬上就到新年,有了這些收入,不僅能攢下錢,今年的年節也能過得更寬裕些。
直到走出克萊門絲小姐的寢室,愛爾還在一遍遍計算等獎勵到賬后,自己手里能攢下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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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絲小姐答應讓你去了?”
艾露莎正在整理后天回城的行李,回頭看到愛爾滿臉喜氣地走進門。
“不止。”愛爾嘴巴都要咧到后腦勺了,走到艾露莎跟前比出“3”的手勢。
“給你放三個月假?”
“三個月,”愛爾晃晃手指,“咱們這次拿第一的獎金是整整三個月的薪酬!”
聞言艾露莎東西也不收拾了,一屁股坐回床上,露出愛爾同款的燦爛笑臉。她從騎士團跳槽過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這點高工資。
“真不錯,等后天跟伯爵府小姐回了城,我必須好好耍一耍!在魔法院待了快一年了,平時為了訓練,我連酒都沒喝多少。”
說到這,艾露莎看向愛爾: “話說回來,你這孩子對自己真是狠,好不容易放假了,還要上趕著去打什么工。大魔法師這個級別的,要采集或是狩獵魔物作材料,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別光顧著掙錢,把小命搭進去了。”
“放心吧,我心理有數。” 明明死亡倒計時是對她的威脅,卻也在某種程度上預示了一定階段的安全。
而愛爾之所以冒著風險去賺更多的錢,是為了給自己的第二計劃積攢資金。
截止目前,她對于死亡倒計時中所提到的“高危人物”仍沒有太多頭緒。
她曾暗中探查,嫌疑最大的安妮治療師每日的生活按部就班,在對待她的態度上也沒有什么不同。
倘若直到死亡倒計時來臨前,她仍然對“高危人物”的行動一無所知,那么跑路就成為唯一的選擇,這就是她的第二計劃。
依照黑球的說法,無論她去往哪里,死亡總會如影隨形。但是如果在本次死亡倒計時歸零前從當前的環境中逃離,至少她能多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事情未定前,愛爾決心做好兩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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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得火熱,熟悉而規律的敲門聲響起,清冽的嗓音隔著門板略微有些模糊。
“愛爾,你在房間嗎?”
艾露莎一臉了然,偷笑著刻意壓低聲音:“老熟人,來給你治傷的。”
愛爾頂著艾露莎的揶揄搖了搖頭,平靜地說:“你怎么不說是要債的。”
門外的人沒有再多敲,耐性地等待門內的回應。
一年里,除了魔具的試用和每個月發工資后對魔具的分期付款外,愛爾一直在避免與對方產生另外的關聯。
可惜人能控制的向來只有自己,她不就山,卻擋不住山來就她。
一周一次,大多是在周五傍晚訓練結束時,偶爾是在周六。如果她不往魔具工坊去,對方就會登門來訪。
間隔相同的三道敲門聲,已經成為他來訪的標志。
他的目的單純地可疑。僅僅是為了幫愛爾施加治療魔法,有時候艾露莎不小心在課程中受傷,他也會一并治療好。
如果拒絕,他就是那一套與一開始同樣的說辭:我看不得別人受傷。且再有意無意地提一提自己還可以繼續為愛爾的魔具做優化。
愛爾想問他,那你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的魔法侍從都治療一遍呢?但看著對方在給自己治療師認真專注的側臉總也說不出口。
心中再有懷疑,對方實際上所做的事情無論怎么看都是更有利自己的。愛爾看不透對方如此行事背后的原因。所以就連拒絕都無法干脆利落地說出口。
或許,他一遍遍前來,也有她默許的成分吧。
然而她很清楚,那不是艾露莎所以為的所謂追求或者說男女之情。應該說他關注愛爾的傷口更甚于關注愛爾這個人。
有時愛爾在訓練時拼得厲害,也傷得嚴重。那些帶著血痕的傷口落在那片湖綠色的眸光中時,他的目光會有一瞬間的空洞,連施加魔法的雙手都會輕微顫動。
拋開諸多思緒,愛爾走到自己的桌前,從匣子里拿出一小包單獨分出來的錢幣,這才去打開了門。
門扉推開,門外人背光而立,金發的邊緣被太陽用光勾勒出淡淡光芒,俊朗的面容上一如既往的溫和,向愛爾露出柔和的微笑。
“聽說你們考核拿了第一,恭喜。”
愛爾點點頭,抬了抬手臂。
“這次沒有受傷哦。毫發無傷,多虧了你做的護臂。”
淡淡的宛如半永久面具一樣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露出幾分真切。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