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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往往還欺軟怕硬,只是為了取樂,就肆意去捉弄別人的傷心事。
“而且那樣的抹黑根本不用理會,他們也只能通過耍橫欺辱他人獲得自己很強的幻覺罷了,是他們惡劣無能,與你是誰沒有任何關系。”
“嗯,我知道。”
意外收到愛爾開導的話語,羅蘭收起嘴角的淺笑,湖綠眸子如幽深的湖水,一層層深入,透露出一點真實的情緒。
“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情,那我走了?”
既然能夠再遇,怎么能輕易放開呢?
“可能還要麻煩你一下,我的腰有些痛,可以請你把我扶到魔具工坊嗎?就在不遠處。”
適度蹙起的眉頭,恰到好處的歉意,要去的地方都一樣,實在難以拒絕。
半邊身軀倚靠過去,借著被攙扶的姿勢,少女毛茸茸的頭發,時不時蹭到羅蘭下巴上,癢癢的。
紅色的頭發,占據了羅蘭的視野,讓他不知覺想起那個被血色沾染的夢境。
——這是他第三次遇見對方,而他與她的初遇,本該以死亡為結局。
從進入到菲羅斯城開始,夢就開始出現。
在華貴奢靡的伯爵府宴會上,魔物突襲。紅發少女為救他人遭受襲擊。
戰斗結束后,他本想治愈對方,然而治愈魔法進一步催發了寄生的荊棘。不過片刻,荊棘以少女的血肉為養分迅速生長。
尖刺的藤蔓纏繞女孩四肢,花藤代替雙腿支撐在地面上,纏繞在雙臂上的花藤像是一幅外骨骼,又像是木偶身上的牽引線,操控著女孩發起攻擊。
荊棘的成長速度是如此驚人,一開始他們還可以從攻擊中輕松逃脫,隨著花藤越發熟練地與女孩的身軀共生,一招一式變得更加凌厲。
從右眼眶中生長出來的玫瑰上,流淌著露珠般的血珠,滴落在地上,又像是少女的哭泣。
在不得已的反擊中,他與女孩擦肩而過,似乎能聽到隱隱的求救聲,她還想活下去。但是一切都太晚了,他的魔法還是太過稚嫩,沒辦法實現兩全。
少女躺在荊棘與玫瑰之中,和魔物一起失去生機。
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不知是人的血液,還是植物的粘液。
他斬殺了魔物的寄生體,卻再次被強大的無力感攝住,明明他剛剛從魔物的手中幸存下來,明明他已經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手無寸鐵了。
卻還是沒辦法拯救一個無辜的少女。
思緒收回,羅蘭看著少女紅色的頭發。
感受到一種油然而生的救贖感。
幸好,還能再遇見。
她是唯一一個在夢境發生后,沒有死亡的人。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盡一切努力,讓這個奇跡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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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一個比自己高了一頭多的羅蘭,對于此時的愛爾來說,稍顯困難。
半邊身軀的重量靠上來,比預想中更重。
愛爾一邊扶著他往前走,一邊暗下決心,有時間一定要跟著艾露莎把鍛煉起來,她還有機會還能再長高。
“聽旅店老板說,你當了伯爵小姐的魔法侍從?”
發聲時的顫動因為對方依靠的動作傳導過來,愛爾停住腳步。
這話表面上是問愛爾現在的身份,實際也透露了他曾專門向阿曼達小姐詢問過愛爾的去向。
但是為什么呢?說到底兩人加起來才不過見了三面而已。
她可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對方可圖的。
“對啊,魔法侍從薪資高待遇好,我正好想攢攢錢買點魔具防身。而且聽說魔法侍從還可以接受抗魔物攻擊的相關訓練,我覺得挺適合我的。”
肩膀有點酸,愛爾轉換了下手肘施力的角度,扶著對方再次邁步。
“誰讓我比較倒霉呢,幾十年沒有出現過的魔物,一出現就把我捅了個對穿。”
說到這里,愛爾明顯感覺到對方身體僵了一瞬。
“不好意思,可以停一下嗎?有點痛。”
“對不住,我剛才換勁兒的時候沒注意。”
愛爾這才注意到為了便于施力,自己的胳膊肘正好抵到對方的腰上,可能還是剛才挨了幾拳的地方。
再次起步,兩人沒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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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具工坊有一整排的房間組成,最前面的是對外開放的鋪子,其他幾個則是不同種類的制作室。
愛爾扶著羅蘭走進最外側的鋪子,鋪子中央有方便人休息的低矮座椅,正好可以讓他坐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