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長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間,他想到過去每回阮云夷從北境回來身上都帶著傷,而他往往也只是輕描淡寫說一句,打仗便是賭,賭士氣,賭太陽,賭雨,在這賭局里,能撿回一條命就是贏家,相較之下,受傷又算什么?
山洞里不知何處吹來一陣冷風,曹野想到阮云夷最終還是賭輸了,不由得渾身冰冷,他捂住胸口,喉嚨里倒出一連串咳嗽,孔雀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探他額頭,奇道:“你這也沒燒啊,怎么了?”
“沒什么……或許是這里死過太多人,陰氣重吧。”
曹野猛咳了一陣方才緩過來,他環顧四周,只覺得這山洞四處都是松土,或許那些死在這里的太和弟子,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東山。
思量片刻,曹野道:“既然天王膽便是殺仙鬼,之后這里的一切早晚會要見光,不如趁還未打草驚蛇,我們先來找找實證。”
他這么一說,其他三人立刻就懂了,孔雀更是翻了個白眼:“早說要挖墳啊,我們現在連個鋤頭都沒有總不能用手硬刨吧?”
“不用……他們若是將人埋在這兒,鋤頭也必然放在這兒,否則,拿下山會不好交代。”
勾娘立刻在四周尋找起來,不多時,果真在一處巖縫里找到了幾把粘著干涸泥土的鋤頭。
接下來的事情便很容易了。
在曹野一只燒雞的重金相誘下,南天燭在偌大山洞里聞了一圈,最后果真在山洞東南角聞到腐味,而勾娘和孔雀三兩下便挖開了上層浮土,叫深埋在這洞中的秘密重新見光。
“這個……少說死了得有一個月了吧。”
孔雀看著淺坑里尸體皮肉盡腐,有些地方甚至露出骨頭,便知此人死的時間不會短了。
曹野掩住口鼻,問早已逃去八丈遠開外的南天燭:“小蠟燭,其他地方味道沒這么大嗎?”
南天燭捏著鼻子,聲音甕甕的:“沒有!這個肯定是最新的了,我的鼻子不會聞錯的,除非他們還會埋在外頭!”
“他們應該不會埋在外頭。”
勾娘卻是十分篤定,中州有傳言,東山上有前朝老墳,而方才他們尋了一圈,在巖洞周遭找到一些人工鑿痕,意味著這個得天獨厚的山洞或許便是那老墳所在。
勾娘道:“若是將人葬在這里,即便他日尸體被發現,也可以說成是前朝所留糊弄過去……這兒就是最好的埋尸地,既不用搬運,也沒有后顧之憂。”
“你們江湖中的朋友都常殺人埋尸嗎,怎么懂這么多……”
曹野此時又想起勾娘手上至少有三條人命,不禁干笑一聲:“太和武斗最后一次賭生死,應當是在至少一月前,但林奇下山失蹤卻是不久前的事,方才那兩名弟子也說了,最后一次武斗應該是二十天前。”
孔雀此時已經檢查完那尸體,不出意外,剩下的皮肉上還能看見劍痕,出血也不少,意味著此人應該是死于武斗場上。
他抹了一把汗:“如此說來,林奇下山后失蹤應當和武斗無關?宋淵故意扯上殺仙鬼,只是為了在掌門面前遮掩藍子文離奇自殺的真相?”
畢竟,藍子文是因武斗失利而死,一旦無憂真人深究便容易出紕漏,無奈之下,宋淵也只得故技重施將掌門搪塞過去。
可問題恰恰就在這里。
如果殺仙鬼作祟子虛烏有,山上冤魂從何而來,林奇又去了哪里?
雖說揭開了武斗真相,但太和山上的秘密似乎不止如此,曹野讓勾娘和孔雀將尸體埋回去,以備他日查證,折騰完這一通已經過了子時,孔雀困得連打數個呵欠,但曹野似乎還沒有回去的意思。
孔雀一看曹野拿出那日在州署謄抄的案卷副本便心覺不妙,干巴巴道:“你不會,還要挖別的墳吧……”
這么一說,就連南天燭臉都綠了:“真把我當狗了啊!再挖一個靠燒雞可沒用了!”
曹野笑瞇瞇道:“來都來了……鋤頭也有了,總不能就這么回去,放心,我虧待不了你們,一只燒雞解決不了,那就兩只,只要今晚把該干的活兒都干了,明天自會讓你們吃飽喝足。”
再怎么說,曹野也算是其他三人的東家,如今他都這么說了,孔雀自知跑不掉,沒好氣道:“你這么廢寢忘食干活怎么才混到七品,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還要挖那個巨人墳?”
“連你都想到了,那說明這個墳該挖呀。”
曹野仔細又看了一遍當年案卷,還好上頭寫得十分詳盡,巨人墳位于東山頂上一處雷擊木下,一如先前他們在蜀州挖出的青銅匣子,此舉自然也是為了鎮壓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