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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辭,困了就去睡。”
“不礙事,今日可是除夕。你好像很喜歡星星?”
“嗯,以前許多的夜晚,我也曾滿心茫然、無措,那時就喜歡對著星空發呆。在黑暗中短暫的迷失方向以后,才敢直面自己的脆弱,但是夜里的星空就好像被點燃的回家的燈火,看著看著,就又充滿的力量。”
宗政傅寬被齊承帝貶謫以后,日子很不好,光是為了湊齊徐子凌當年的嫁妝就不得不賣了祖宅。他的寶貝兒子考到現在依舊是個秀才,宗政家的沒落已是必然。
所以徐京墨也沒想過再去報復他,讓他余生活在后悔中足矣。
“阿辭,我想再在地方多待幾年。”
“還是九州嗎?”
徐京墨也不知道,他們來九州是神父皇命,最遲半年內,一切都會見分曉。一任的任期是三年,之后齊承帝會不會讓他繼續留在九州,誰也不知道。
“不必有壓力,我在哪,南宮家的生意就做到哪。”
夜幕籠罩了整個府城,街上傳來陣陣鞭炮聲,熱鬧非凡,兩個人等到了子時兩刻才回房睡去。
過了年,不久就是縣試,這次徐京墨沒有再去漁陽。他發現最近府門外轉悠的陌生人多了許多,不知道是他們被人發現了蹤跡,還是福王準備動手了。
再見武大力,他身邊多了個威武的中年人,似乎是武將?
“徐大人,這位是魏無忌將軍,他奉旨前來。”
魏?徐京墨就說這人看起來有點眼熟,應該是西軍都督魏平寇的兒子吧。
“魏將軍有禮,下官九州按察司僉事徐京墨。”
“徐京墨大人有禮,本將奉命前來協助你等。”
戚大人動用了金吾衛的人,查證效率高了不少。李柏然的妻子確實是福王的庶女,而這位庶女的母親則是王閣老的私生女。
王閣老出自王家,他喜歡上自己身邊的小丫鬟,王家怎么可能允許一個奴籍成為當年主母。無奈之下,王閣老妥協,娶了世家女為妻,但是自己心頭的朱砂痣他也割舍不下。
他妻子將這丫鬟視為眼中釘,他為了護住她就將她養在外面。二人后來有了個女兒,王夫人恨不得弄死這對母女。彼時的王閣老還不是閣老,無力與家族對抗,眼看著就要護不住她們了。
也不知道這事兒怎的被福王所知曉,福王似乎與王閣老達成了什么交易,將那個私生女抬進府里做了妾。即便只是個妾,也是皇家的人,王夫人再生氣不能如何。
福王美名在外,不戀權、不貪財,只是女色上稍有不忌,家中后院美人如花。他對每個美人似乎都是一樣的,不知道因何原因,他將母女二人送去了漁陽,那邊有王閣老的學生,總能照拂一二。
等他再接回這對母女時,王閣老的庶女就成了福王的側妃。
“那位郡主與李柏然的相識,是意外,還是?”
“應該是意外,十幾歲的年紀,誰知道他日后的前程如何。不過兩人再見面,應該是福王安排的。”
徐京墨想了又想,還是有些想不通,“福王是想反嗎,但是他手里沒有兵?”
文人造反十年不成,福王各種籌謀,也不見得就能讓他如愿。
魏無忌可不是只身前來的,他隸屬于西軍,被齊承帝安排到了九州;另一位中軍的將軍則被安排去了金陵。
“徐大人可知福王與彭都督有舊。”
彭都督原來是掌管南軍的大都督,后來致仕回鄉,他的寶貝孫子彭軒還曾與謝長歌大打出手。徐京墨沒有再問,余下的東西也許不該是他知道的。
魏無忌道,“陛下希望肅清九州亂象,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徐京墨也想盡快結束這一切,九州北地的百姓已經不是百姓了,而是那原老板的農奴!“魏將軍,北地有一原老板,這人很關鍵,我至今無法查到他的蹤跡。”
原老板的身份被揭曉,才能讓整個事件清晰起來。
至于那個曹記錢莊,他倒是查的七七八八了。
“曹記錢莊通過放租子,大肆掠奪百姓財富,這位草老板曾在金陵犯案,后來跑走了。九州的曹記錢莊也是他在打理,曹記錢莊之開在北邊,所以一直沒有太引人矚目。”
九州的北邊是個被人為封閉起來的地方。原老板通過低買高賣的方式不斷壓榨靠田里出息生存的百姓,官府又找各種由頭去增加苛捐雜稅,有些老百姓就被騙著去曹記錢莊借了銀子。
結果利滾利的,借錢容易還錢難,最后沒辦法就只能將家里的田地賣了出去。一家人為了糊口,又去給買家當佃戶。
幾年下來,北邊所有的耕地都成了那原老板的所有物,所有的農戶都成了他的佃戶。
魏將軍是武將,聽生意經有些聽的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只問他,“我等除了九州的官員外,還需要抓住這個原老板和曹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