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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君燁點點頭,“你不必多想,這事兒不僅是金家參與了,我那好姐夫也參與了。”上次要他送銀子不成,這次就直接出手明搶了。
官字兩個口,上說有理,下說也有理。這次強要銀子的理由就是他南宮家的稅納的不夠,要補稅。一開口就是五十萬兩,當真是獅子大開口。
徐京墨來之前得了溫閣老的叮囑,若是遇到麻煩自可去尋師兄幫忙,看來少不得要麻煩師兄一次了。
“伯父,暫且拖上一拖,此事或有轉機。”
南宮君燁看他這語氣,像是有把握可以解決問題,也不客氣,“若是需要打點,你只管開口。”
徐京墨點點頭,有些人情往來是必不可少的。
他讓隨風幫忙給巡撫大人遞了貼子,第二天就被請去他家里了。
金陵的巡撫趙鵬飛,是溫閣老的第二個學生。見到徐京墨這個小師弟,果然是很小,他兒子都比徐京墨大上許多。
“小師弟,老師可還好?”
“好的,只是老師回到臨安后,深入簡出,不愿意與人多走動。”
趙鵬飛也知道溫閣老這是被皇帝傷了心了,一生為國,卻被主君之子欺辱。他們這些當學生的,可是人人都參了三皇子一本,即便如此,也不見皇帝對三皇子說半個不字,當真讓人心寒。
徐京墨總覺得有些不對,齊武帝像是要逼走老師,但是為什么呢?
二人隨口聊著,趙鵬飛還不著痕跡地試探了一下這位小師弟的學問,確實出眾,也難怪會被老師看中。他知道他來尋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事了,于是主動問道,“可是在金陵遇上什么難事了?”
徐京墨小臉一紅,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說起了自己與宣平侯府的事情。總之,南宮家這麻煩全是因為護著他,所以他才厚著臉皮來尋求幫助。
趙鵬飛點點頭,這五十萬兩怎么看都不是稅銀。“等我兩日,就算要補稅,也斷不可能是這樣的巨額。”
南宮家是商戶,這次被盯上少不得要出點血,免得日后處處被為難,須知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忙活完了這事,徐京墨又與謝長歌約了一次。
謝長歌這人一副陷進去的樣子,居然拉著徐京墨陪他去胭脂鋪里買胭脂。最后,兩人都是滿載而歸,徐京墨被那掌柜的口才折服,也買了不少。
謝長歌一路上都在取笑他,“看來京墨對這婚事極其滿意啊。”
徐京墨坦坦蕩蕩地回道,“我豈會對自己的未婚妻不滿意。”
其實徐京墨買這些,只是覺得是他應該做的,并未多想什么感情。南宮云辭才九歲,他還不至于禽獸至此。
受了南宮家太多的照顧,有機會他總是想回報一二。便是這次,其實因他之故。“謝兄,可知宗正辰希的近況?”
“他距離秀才還遠,沒有資格進到府學就讀。”
聽說宣平侯為了重金請了幾個西席,不過此事在坊間被傳為笑料。宣平侯丟了九歲的秀才兒子,一心想捧這名為嫡長實為庶長子的兒子,丟了西瓜撿
芝麻說的就是他。
說起這人,謝長歌倒是想到另一件事,“京墨,我曾見到本屆鄉(xiāng)試主考官去了宣平侯府。”
從未聽說這兩人有何交情,偏這李柏然專程去了趟宣平侯府,再想到這人的站隊,總是擔心他們又想什么法子針對徐京墨。
“與那人沾邊的就不會有好事,我躲著便是。”徐京墨前兩天還真收到了宣平侯的請?zhí)炊紱]看,直接丟到火盆里去了。
“若是遇到麻煩,記得找我,我家老爺子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
“改日我去拜訪謝院長。”不是他不懂禮數(shù),只是他這身份尷尬,他怕他去了謝府反倒給他們添麻煩。只是謝長歌開了口,他就不能再推拒了。
沒等徐京墨準備好去謝府,他就先被請去了趙府。
“小師弟,南宮家的事情有眉目了,這是他們重新核對的結果。”趙鵬飛將那張“賬單”遞給徐京墨。
徐京墨算學極好,這點東西只靠心算足矣。按著算法,南宮家只需補上五萬兩稅銀即可。雖然這銀子未必是真的該交的,但是給了這五萬兩,就清了過往的一切,日后斷不會再拿補稅說事。
“有勞師兄。”
趙鵬飛看他臉上并無異色,想來也是明白,不過他還是多解釋了幾句,“金家那位再京都任清吏司主事,前些日子剛升了官,成了員外郎。為了避免他日后再生事,這次就當是花錢消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