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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洋心里這才好受了點,他其實還是喜歡他們來基地的路上那段日子,雖然條件艱苦危險了一點,但他們幾個人能時時刻刻在一起,而現在,他也只能用秦大哥很忙來安慰自己了。他想,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他不怕的鬼,那肯定只有鄭珰。想到這里他又不自覺的嘆氣,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忘就忘呢?
秦老說秦千流練畫并不是隨口說來安慰劉洋洋而已,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秦家家主秦千流居然開始學習畫畫了,平時那么忙的一個人,有時候甚至好幾天都不能合眼,卻偏偏能抽出空來每天畫畫。不是卡通素描,而是那種用毛筆的古典畫。外人也只能贊他一句內外兼修。
劉洋洋被秦老拖住后秦千流就轉身回了樓上自己的房間,里面的裝飾一直都沒有變過,他看了看床邊,白色的床單平平整整的貼在床上。關上門,秦千流把裝著內核的小袋子放在床頭柜,然后走到書桌前坐下。
書桌上鋪著一張干凈的宣紙,宣紙下面疊了厚厚的一層,從隱約的痕跡看應該是用過的畫稿。紙在末世后已經是不可再生物品,用宣紙當草稿的行為更是堪稱奢侈,秦千流平時也不是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的人,就連秦玖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家主一定要最好的宣紙。
取筆,研磨,秦千流靜下心開始慢慢勾勒,畫紙上漸漸出現一個人的輪廓,他或躺或臥,雖然沒有畫臉,但筆者出色的畫工卻能讓人看出畫上之人的天真與朝氣。就這樣一幅又一幅,太陽從半空輪到山腳,晚霞的余暉從窗口灑進來。
秦千流始終眼神平靜。停下筆,起身走到床邊,他彎下腰摸了摸平整的床單,再站直身體時面前已經多了一副棺材,黃金白玉,精美異常。秦千流緩緩勾起唇角,手指撫摸著雕花的輪廓,動作輕柔的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物品。
良久之后,他用力將棺材蓋往旁邊一推,露出棺材里面的內容。棺材里不是空的,也沒有裝人,而是數不勝數的顏色各異的內核,這些內核幾乎將棺材擠滿,在陽光下晶瑩剔透閃閃發(fā)光。
秦千流拿起床頭柜上的小袋子,將里面的內核一顆一顆拿出來再放進棺材里,整整22顆過后,秦千流笑容里透出幾分苦澀的無奈,緩緩開口道,“你做什么,我總是縱著你的。”
聲音輕的近乎低語。
微風輕起,書桌上的宣紙輕飄飄的升到空中,晃晃悠悠的又飄到秦千流身前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滿滿的內核上面。
畫紙上,一個年輕的男孩歪著頭笑,眉眼彎彎,臉頰兩個梨渦。
第58章 總裁,你的腿部掛件掉了
柏安市監(jiān)獄,安靜的走廊上一前一后走著兩個人影,前一個大約175的個頭,穿著灰藍色夾白條紋的獄服,雙手被一副銀色的手銬銬在身前,低著頭,寬大的獄服使他看起來身體格外單薄。
后一個則是穿著獄警的深藍色制服,背在身后的手里握著一根警棍,隨時預防著前面的犯人突然發(fā)難。走廊很長,兩人啪噠啪噠的腳步聲傳出去很遠,兩邊的獄房只有門上留了一扇窗戶,窗戶修的極高,一路走過去,偶爾才會有人支著腦袋往外觀察情況。
對在這監(jiān)獄待久了的人說,每天都有人犯了事進來,也有人表現良好減刑出去,他們見得多了根本對這種事情提不起興趣。所以趴在門口看的人基本都是剛進去還沒磨去躁性的,或者是獄房頭子吩咐的。
至于為什么?
“哎,張隊長,好久不見了。”說話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肌肉大漢,他身高大約有一米九幾,靠在門后的墻上正好能看清外面情況。只見他挑著眉,嘴角的肌肉抖動了一下,露出一個兇狠的笑容。
被稱為張隊長的男人正是走廊上的那個獄警,聞言停下腳步笑道,“昨天我們可才剛見過。”雷虎進來前是柏安市地下勢力之一的老大,為人謹慎,如果不是被他信任的手下背叛估計還在外面逍遙法外。雷虎行事狠辣果決,不過在自己的地盤上張明可不怕他。
“這不是對張隊長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雷虎舔了舔嘴角,眼睛在前面那個低著頭的男人身上轉了轉,“我們這里還空著一個床位,不如張隊長把他放進我這里,我保證好好替你看管他。”
張明知道這監(jiān)獄里的男人都禁欲已久,別說女的了,只要是個洞都能硬起來,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個明星,模樣比起外面那些女人可是一點不差。不過他是獄警,他為什么要聽一個犯人的?因此說,“上面已經安排好了。”然后就催促著男人繼續(xù)走。
雷虎輕嗤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放在男人身上的目光越發(fā)放肆。反正只要在這監(jiān)獄里他有的是機會,不必急于一時。
男人像是沒有感受到雷虎幾乎燒穿他獄服的欲望一樣,慢吞吞的往前走。或許是有了之前雷虎的插曲,接下來等在門口的犯人倒是多了不少,不停的往男人身上打量,卻沒有開口跟張明要人。張明心里舒坦了點,坐牢就要有個坐牢的樣子。
此時他不禁想到了走廊盡頭一人霸占了一個牢房的人,也不鬧事,平時就看看書練練字什么的,心態(tài)好的讓張明以為他不是進來坐牢,而是修身養(yǎng)性來了。不過想想那人顯赫的家世,父家是商界大鱷,母家是政府高官,而他自己本身商界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估計這就是所謂的教養(yǎng)?
背景好是好,可惜就是糟心事太多,這不就被自己二叔給弄進來了嗎?大家族啊!張明有一句沒一句的想著也就沒有注意到身前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他猛地撞到一個堅硬的物體上,男人晃都不帶晃一下的,張明卻因為慣性退后了幾步。
他還沒來得及罵人,就聽男人好聽的聲音說,“我要住這里。”
張明回神往左右一看,原來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過了事先安排的牢房,他根本沒理男人的話,懊惱道,“走過了走過了,跟我來。”說完就準備往回走。
“我說,我要住這里。”男人又重復了一遍,并抬起戴著手銬的手指了指旁邊的監(jiān)房,張明一看,里面的人不正是他之前想的那位嗎。
張明幾乎要被氣笑了,“你當這里是賓館嗎?還挑房間!”不耐煩的就要去拉這個男人,男人被拉的一個踉蹌,抬頭看著張明,一雙黑琉璃一般干凈剔透的眼睛瞬間變得像深淵一樣,張明愣了愣,然后有些奇怪的道,“哎?我剛剛要說什么來著?哦對了,0294,這里就是你的監(jiān)房了,以后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刑滿釋放啊。”
他說著就掏出鑰匙解開了男人手上的手銬,把旁邊的門打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副組織看好你的模樣。男人對他點了點頭進去了,張明于是再把門鎖上,一邊轉著手銬往回走,一邊摸著鼻子自言自語,“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下盤倒是穩(wěn)。”
他不得不吐槽系統(tǒng)真是越來越惡趣味了,這次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居然是在法庭上,這具身體的身份是當今娛樂圈的當紅小生,憑借著悅耳的歌聲和出色的外貌吸引了不少小粉絲。
他的簽約公司勉強算的上二流,發(fā)現他的可塑性之后立即敲板決定將鄭珰作為公司的王牌培養(yǎng),并且決定鄭珰的未來要往影視圈發(fā)展。鄭珰也爭氣,公司給他找了個電視劇男二的角色,人設吸粉,鄭珰雖然沒有經驗,但勝在有天分,不僅觀眾滿意,就連導演都夸他是個可塑之才,就該做這行的。
這下可怕公司樂壞了,各種劇本不要錢的往鄭珰身上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fā)展。就在這時,突然有媒體報道說鄭珰嫖妓被警察當場逮捕,并且各種高清照片都登了出來。鄭珰在圈里的名聲一下就臭了,曾經有多喜歡他的人如今就有多厭惡他,因為誰讓公司給鄭珰包裝的形象就是干凈優(yōu)雅的小王子呢?
各種莫名其妙的罵名都開始往鄭珰身上按,恐怕估計連原主自己也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就是第一部主演的戲殺青后和家里人吃個飯,后來喝醉了,結果醒來等著他就是警察的手銬和媒體的閃光燈。
只有有系統(tǒng)這個知道原世界走向的外掛的鄭珰清楚,一手操辦了這場陷害大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父母。在兩個月前原主拍戲從威壓上摔了下來,他的父母第一時間趕到了醫(yī)院,但是輸血時醫(yī)生卻告訴他們,血型不匹配。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一直捧在心尖尖上疼愛了二十年的人居然不是他們的兒子?就在原主父母心神恍惚的時候,又有一個自稱是他們親兒子的人找上門來,言明自己已經找了他們很多年了。
兩人剛經歷了疼愛了二十年的兒子結果是別人的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輕易相信,于是男子主動提出去做親子鑒定,最后的結果可想而知,男子果然才是他們的親兒子,兩人高興壞了,一番激動后開始追問男子這些年來過得如何,男子卻不說話,只是嘆氣讓兩人別問了。
就是這種模糊的態(tài)度讓原主的父母覺得他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再加上男子看見原主時露出的羨慕又遺憾的神情,原主父母一開始覺得愧疚后來就對原主不滿起來,不禁想著要是沒有原主,他們就不用骨肉分離二十年。
人一旦鉆了牛角尖,不撞南墻很難回頭。于是他們自己主導了這一出,并且找來了記者,他們想的簡單,就是想給原主找點麻煩讓兒子高興一點而已,他們哪能想到來的除了記者,還有被他們的親兒子叫來的警察。
這一切,原主從頭到尾都毫不知情。而事實上,兩人只是幼時因為護士的馬虎剛好弄混了,男子,也就是安信的家庭只能算是小康,而原主的父母卻是實實在在的土豪。可惜原主的父母死的早,產業(yè)交到安信手里沒幾年就被他敗光了,還欠下一屁股債,最后被高利貸追債時亂刀砍死。
沒錯,安信是重生的,重生后他沒有想著怎么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反而把主意打到了本該大紅大紫,影視歌三棲的原主身上。
鄭珰一邊接收記憶,一邊聽完系統(tǒng)的補充,砸砸嘴感嘆道,好一出狗血大戲。既然他占了原主的身體,肯定就是要替原主報仇的,做出這個決定只花了他不到一秒的時間,然后他就絞盡腦汁的開始想著該怎么脫罪。
結果系統(tǒng)告訴他,此次的攻略人物在柏安市監(jiān)獄。
鄭珰:wtf?然后他立即決定,監(jiān)獄是什么樣子他還不知道,進去見識見識也好。
系統(tǒng):宿主的畫風都變了……
監(jiān)房不大不小,兩張木板床分別擺在房間的左右兩邊,被子疊成了豆腐塊貼著墻放著。盡頭是一張書桌,上面擺了幾本書,角落里還有一個單獨隔出來的小隔間。鄭珰猜測那應該是用來解決生理需要的地方,各種意義上的。
他把目光停在左邊的床上,上面躺著一個枕著手臂的男人。從他的方向看過去,男人身材極好,比例勻稱,尤其是一雙大長腿,一看就結實有力。
開門關門的聲音也沒有引起男人絲毫的注意,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睡著了一樣。鄭珰眨了眨眼睛,就在系統(tǒng)猜測宿主要做什么的時候,鄭珰猛地撲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