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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定侯是個墻頭草,一向是唯利是圖,他突然參合進來,目的一定不簡單。
姜南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先去衙門看看怎么回事?”
卸甲兩個月,趙北岌身上的殺戮之氣減掉不少,平日里看著就是個氣勢強一點的武夫,若是認(rèn)真起來,通身的殺伐之氣一般人無法直視,冷笑道:“世家那群老匹夫,真當(dāng)我是個莽夫,任由他們算計,他們想動老爹,先問過我手里的朔月刀同不同意。”
看著雙目逐漸猩紅的人,姜南溪安慰:“別生氣,我去驛站看看情況,你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如今的情況,趙北岌跟鎮(zhèn)北王都是世家和淮南的眼中釘,需步步小心才能避免中計。
但趙北岌卻不放心道:“不成,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如果不出意外,我剛才在花月樓的事跡已經(jīng)傳遍衢州,在你未明媒正娶我之前,我只是一個攀高枝的商戶女,世人對商戶一向有偏見,何況我這樣跟你曖昧不清的商戶女,我想世家那群老匹夫大抵是瞧不起我的,如此才更方便我行事。”
門閥世族有自己的規(guī)矩,出身低微的人也有自己的手段,不過是比誰的陰謀陽謀更勝一籌罷了。
趙北岌:“世家那群眼高手低的人,你去了我怕你受委屈,而且那個廣定侯一向搖擺不定又狡猾,我怕他挖坑給你。”
見人擔(dān)心自己,姜南溪淺笑回應(yīng):“我是那種好捏的軟柿子嗎?”
輕握愛人的手,趙北岌道:“務(wù)必小心。”
“放心,你也別沖動。”說完帶著宋至跟鐘離雪離開。
午后的陽光灼燒著大地,馬車內(nèi)姜南溪搖晃著團扇驅(qū)散暑氣,腦子里卻一直有一個疑惑,蕭解在花月樓的表現(xiàn)很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是哪不對。
馬車緩緩?fù)O拢舷种械膱F扇停止輕搖,看著被重兵把守的驛站,心道王爺究竟是被保護還是關(guān)押,值得商榷。
讓宋至去跟守門的將士交談,姜南溪在等候時,就聽到門內(nèi)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門打開,頭發(fā)變得有些灰白,身形消瘦許多,整個人的精神氣也變得死氣沉沉的程元朗出現(xiàn)在門內(nèi)。
門內(nèi)站著三人,除了程元朗,還有一位挺著一個將軍肚,一臉富態(tài)的中年男子,男子衣著華麗,兩只大拇指上都戴著碩大的扳指,腰帶更是黃金打造,玉佩鑲嵌綠松石跟瑪瑙,通身貴不可言,想來就是廣定侯陸安。
另一位高瘦的男子,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衣袍,留著一把美髯,一臉板正,雙眸如星辰般亮眼,好似一位嚴(yán)厲的教書先生,正是衢州州府韋昌。
看著廣定侯跟衢州州府,這兩人都打破了他們在姜南溪心中的印象。
程元朗沒有很意外姜南溪會出現(xiàn)在此,因此問:“姜莊主為何來此?”
讓宋至遞上帖子,姜南溪道:“受郡王所托前來探望王爺。”
程元朗在姜南溪身上吃過虧,因此怎么看人都不順眼,揮袖道:“鎮(zhèn)北王涉嫌殺害無辜女子,如今被關(guān)押在此,禁止任何人探望。”
只是他話音一落,一旁的廣定侯便開口大聲道:“程大人你別那么固執(zhí)好嗎?這鎮(zhèn)北王殺沒殺人,還沒有證據(jù)呢,本侯也說得很清楚了,昨晚我就在鎮(zhèn)北王隔壁,本侯能作證,他沒殺人,那侍女是自盡的。”
面對胡攪蠻纏的廣定侯,陳遠(yuǎn)程忍著怒氣:“夜色之下,侯爺如何能證明鎮(zhèn)北王沒殺人,綠華樓的掌柜跟侍女都能證明,那晚侯爺不在鎮(zhèn)北王隔壁,您在隔著兩間的雅間里吃酒,試問您如何看得清鎮(zhèn)北王屋里的事情,侯爺想要為鎮(zhèn)北王開罪,謊話未免漏洞百出了。”
廣定侯也帶著怒火道:“本侯雖與王爺隔著兩間雅間,但昨晚在走廊上醒酒時,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屋子里的侍女分明是自盡,
不是鎮(zhèn)北王所殺,我沒看錯。”
程元朗雖被貶衢州,但不把廣定侯陸安這個墻頭草放在眼里,鄢城陸氏一家子窩囊廢,若非有祖輩的蔭封,早被踢出世家之列,那還有今日的好日子。
“侯爺,不是下官說您,您一向嗜酒,又喝得爛醉,昨晚您看到的究竟是真還是假,您自己能分辨得了嗎?”
陸安被程元朗回嗆,氣得想打人,但還是克制住,隨后看向臺階下的姜南溪道:“姜莊主,煩請你轉(zhuǎn)告小郡王,只要他需要,本侯可以證明王爺昨晚沒殺人。”
聽此,程元朗雙手舉起對著蒼天朗聲道:“法不容情,鎮(zhèn)北王究竟殺沒殺人,等回了京畿自有裁決。”
聽完兩人的對話,姜南溪卻是一笑:“多謝侯爺?shù)目犊髯C,只是王爺?shù)氖虑椋杂凶谌烁⒋罄硭赂滩亢瞬椋顮敻檀笕嗽诖藸幷摬恍荩膊贿^是讓衢州百姓多了些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