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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筆金額,姜南溪反問:“祖母憑什么以為我能拿出這筆銀子,幫伯父買下這個四庫門主事的官職,這要被查出來,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老太太有些大言不慚道:“你沒了父親,你伯父的官做得越高于你更有利,你有了門第,對你將來找夫家也有好處,這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幫。”
聽到這個理由,姜南溪覺得可笑:“祖母,我今后不打算嫁人。”
“女孩子如何不嫁人?!?
“嫁了人又如何,像堂姐這般被趕出來嗎?”
再次被戳心窩子,唐敏的脾氣忍不住了,從母親懷里起身指著姜南溪便罵:“你這個臟心爛肺的賤貨,當年要不是我父親收留你們母子三人,你們早就餓死在城門外了,哪還有今日的輝煌,現在我父親要升官,請你出點錢,你推三阻四便罷了,還擺起架勢讓我們難堪,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年就該把你們母子三人都賣了才對?!?
面對堂姐的辱罵,姜南溪雖氣到握拳,但沒有失態,而是看著人道:“依堂姐所言,我應該感激涕零才是,但既然要算賬,就要算個清清楚楚,遠的不說,就說堂姐你出嫁時,我母親添了五十兩的嫁妝,伯父在京兆府當差的那點俸祿遠不夠他參加同僚的各種宴席,還有堂弟讀書的各種費用,家里的日常開銷,粗略算了下一年最少也需要二十兩吧,這十年算下來,倒是你們姜家還欠我母親不少錢呢?!?
不料她剛說完,就見氣急敗壞的堂姐面目猙獰地朝她沖來,嘴里喊著:“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見堂姐失去理智,姜南溪站起身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堂姐成了一次婚,怎么就成了不可理喻的瘋子?!闭f完把人狠狠甩開,“祖母和伯母還是請個大夫回家給堂姐看看吧,我怎么瞧著堂姐像是有了身孕?!?
一聽有孕,云氏才回過神看著女兒的肚子,隨后將人扶起:“你有了身孕邢家還把你趕出來,簡直欺人太甚,不行我要去他們家討個說法?!?
聽到母親要去邢家,姜敏即刻把人拉?。骸澳赣H不能去。”
“為什么不去,你懷了他們家的孩子,他們還把你趕出來,我...”說著,元氏就發現女兒臉色不對,再聯想到女兒突然回家的舉動,頓時生出一個不好的想法。
老太太也回過神來立即說道:“去請信得過的大夫過來。”
所謂家丑不可外揚,姜南溪正好撞見這腌臜事,不想惹上一身腥便說著:“恭喜堂姐有孕,我先告辭了。”說完便要走。
只是還沒邁開步子,身后便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慢著,你大伯在戶部的差事你幫不幫?!?
回過身,姜南溪冷笑道:“祖母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分家,不管伯父今后做到內閣元輔也好,還是封王封侯我跟母親都不想沾上一點關系,所以那銀子我沒這個能力?!?
“分家就能斷了這血緣關系嗎?斷不了,所以我們兩家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伯父這件事情,你不幫也得幫。”
“祖母我勸您別逼我,否則我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誰也不知道?!闭f著便盯著堂姐的肚子。
老太太見要不到錢,氣得直接坐起身道:“好啊你翅膀硬了不受家里管束,那你母親呢,只要你母親還是我媳婦,我就能管教她,讓她乖乖回來伺候我這個婆母,至于你們賺的錢再多又如何,沒兒子繼承將來都是軒哥的,現在叫你拿出十一萬兩,將來軒哥還能給你娘送終。”
第一次聽見如此臭不要臉的話,姜南溪氣極反笑:“祖母的算盤打得可真響啊,你想以婆母的身份拿捏我的母親,讓她生死都是姜家的人任憑你們在她身上吸血,我告訴你,從我們踏出姜宅的那一刻,就永遠不可能?!?
“你今日不給銀子,我便把你父親的牌位移出祠堂,讓你父親從此做個孤魂野鬼。”
想到父親無辜慘死,想到母親這些年在姜家受的委屈,姜南溪
氣得頭痛欲裂,眼神似寒風般刮在這祖孫三人身上,她一步步靠近老太太:“我父親當年是怎么死的,我母親十年來受到的折磨,祖母都知道卻視而不見,你如此倚老賣老,就別怪我那天心狠手辣?!?
被姜南溪身上的氣勢嚇到坐在椅子上,老太太戰戰兢兢問:“你想干什么?”
看著瑟瑟發抖的祖母,姜南溪回道:“我不會干什么,我只是想警告你們,別打我母親的注意,否則定當以牙還牙,讓你們全都不得好死?!闭f完甩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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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姜宅上了馬車,姜南溪仍壓制不住心中那股瘋狂的恨意,就在她頭痛欲裂之時,馬車外響起噠噠的馬蹄聲,趙北岌低沉的聲音傳來:“難得遇見姜掌柜,賞本王個臉一起喝杯茶如何。”
稍微平復了心情,姜南溪掀開車簾,看著身騎白馬瀟灑自如的小郡王,擠出一個微笑問:“殿下幾時愛喝茶了?”
趙北岌一眼就看出她不高興,問:“你不高興?”
“沒有啊?!?
“戴上帷帽,我帶你去個地方?!?
見人表情嚴肅,姜南溪生怕這人把自己拽下馬車。等她戴好帷帽才走到馬車邊緣,突然整個身體凌空飛起坐到馬背上,身后靠著如鐵般堅硬的胸膛。
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姜南溪的恨意被逐漸抹平,隨后問:“殿下要帶我去哪?”
“駕...”揮動馬鞭,趙北岌道,“坐好了,我帶你去感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