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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溪還以為這刑部侍郎能拿出什么證據,竟是想讓她陷入自證之中,她以此反駁道:“奴婢為何要去證明一件已經被下定論的事實,奴婢心中沒有一絲怨恨,若真要有恨,應該是那位被玷污的良家女有恨才是。”
聽到這,吳氏坐不住了,說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兒沒有做那玷污良家女之事。”
看向吳氏,姜南溪反問:“若世子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那么請問夫人,侯爺為何要脫冠向陛下請罪。”
“你...”吳氏被嗆到無法反駁,只能用眼神不斷威懾。
姜南溪繼續道:“那日我路過報恩寺大雄寶殿后院,本想去欣賞銀杏卻偶然遇到東伯侯世子和千金在茍合,他們二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乃至被程大公子發現時,身體仍連接在一起。程大公子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竟與親哥做出這等齷齪之事,一時急火攻心要上前將兩人分開,卻反遭毆打重傷,后來世子兄妹更要對我滅口,幸好郡王殿下及時趕來,否則我已經是一具尸體。我今日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便遭天打雷劈。”
她說得鏗鏘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蕩在大堂之上,令所有人不敢大聲喘氣。
良久后,大理寺少卿王霽才說道:“根據大理寺的走訪調查,姜南溪姑娘自二月二后從未與世子有過任何接觸,所以不存在她因為怨恨世子故意陷害一說,并且根據查證,伽藍會那日東伯侯世子與千金一同出的院子,與姜姑娘要去看銀杏的出發路線不在同一個方向,只不過姜姑娘會路過大雄寶殿,而正巧遇到了急不可耐的世子兄妹。”
聽到王霽所言,吳氏怒而起身反駁:“胡說,我兒在報恩寺內就是被人陷害的,就算不是這個姜南溪,也是旁人。”
好脾氣的睿王問:“那本王倒想問問,夫人懷疑是誰要陷害世子與令千金呢?”
“不是小郡王,便是王家。”
凡事都要講證據,面對吳氏的瘋咬,王霽并不接茬。倒是睿王笑了,便問:“我那郡王侄兒雖然兇狠,但卻未濫殺無辜,夫人無憑無據開口就污蔑王族,可知是什么罪?”
吳氏指著姜南溪道:“她出自鎮北王府,又同王家交好,她一個出
身平平的丫鬟,卻能得到重臣夫人的青睞,必定聽命于小郡王故意接近討好朝中重臣。二月二那日小郡王又為護她而羞辱我兒,把我兒綁在馬車后拖回京,這就是要報復的理由。”
聽到這,姜南溪依舊平靜:“我與王家只有繡品買賣上的往來,何來青睞一說,并且出自鎮北王的人多得去了,難道各個都要聽命小郡王嗎?而且小郡王數十年都待在西北,回京才不到半年,他如何做到讓王府中人個個都聽他指揮,并且論報復,應該是世子想方設法報復郡王才對,但世子沒有,豈不是更能證明,二月二那日是世子有罪,因為他有罪所以不敢得罪郡王殿下!”
“你...”再次被回嗆,吳氏有種被迫咽下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而因為姜南溪的證詞終于揚眉吐氣的林氏道:“我們程府與姜姑娘從未認識和接觸,因此她的證詞絕無作假,還請主審官大人為我兒做主。”
臺上的主審官們各懷心事,臺下的師爺們正奮筆疾書,記下案子細節便于結案,就在這時,一直未開口的戶部尚書青夢之突然說道:“姜姑娘與鎮北王府簽了契約,足以證明她與小郡王有關系,小郡王與東伯侯有過齟齬這是事實,所以姜姑娘會為了小郡王而說謊,因此想要確認姜姑娘證詞的真實性,需要她經歷十指手刑,若她能堅持下來,就足以證明她沒有說謊,否則她仍有說謊的可能性。”
第20章 贏了南姐大招收割
十指連心,姜南溪是繡女,最重要的就是雙手和眼睛,一旦用上手刑,她的手定是廢了,這青夢之好歹毒的心。
再次陷入自證陷阱,姜南溪道:“尚書大人懷疑奴婢的證詞,可奴婢沒有理由去害世子,更沒有理由助程大公子,奴婢何須自證。”
“你雖巧言令色,卻無法證明在報恩寺所見到底是真相,還是你刻意陷害為之,既然要證明你的話絕無虛假,自然要接受刑部的辯證。”
姜南溪反問:“所謂刑部的辯證,就是要對我的手上刑,這難道不是屈打成招。”
“你不肯上刑,那就只能再拿出一份證據,能證明那日你在報恩寺所見所聞為真。”
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要她再拿出一份證明,這是刻意刁難。
“我無罪卻要受刑,是公理失允,我不認。”
青夢之卻淡淡道:“你不認,那就證明你的證詞有假,來人將這妖言惑眾的繡女帶下去,鞭打二十板以儆效尤。”
很快兩名衙差上前要把姜南溪押下去,高坐主位的睿王頓時不滿,正要發怒,卻看到姜南溪將衙差甩開大聲道:“真是笑話,律法刑案何時輪到戶部來管了,難不成這天下不姓趙,改姓青了。”
“口出狂言,來人帶下去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