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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邊上,被嚇得瑟瑟發(fā)抖渾身臟兮兮,仿佛一只可憐小奶貓的姜南溪捂著腦袋搖晃不停:“我什么都沒看見…”
趙北岌走過去,看著人膝蓋
指尖都是泥屑,便將人輕輕扶起道,聲音輕柔:“別怕,本王在此。”
驚嚇過度,姜南溪抱著趙北岌的大腿不撒手,惶恐不安地喊著:“郡王救我!”
她這聲驚呼引來吳氏跟林氏的注意,離她最近的林氏沖了過來并狠狠將她拽起問:“你這丫鬟看見了什么,告訴我...”
崩潰大哭,姜南溪抱緊趙北岌不放失魂落魄:“我什么都沒看見...”她神情恍惚,明顯驚嚇過度。
林氏將她不斷搖晃,聲嘶力竭喊著:“告訴我,是不是賀蘭兄妹傷的我兒...”
這會吳氏也走來,只是她比較冷靜,沒有林氏這般沖動,但語氣不善:“丫頭你告訴本夫人,是不是程秉對瑤兒欲行不軌后被靖兒發(fā)現(xiàn),隨后三人起了爭執(zhí),程秉惱羞成怒傷了我兒,瑤兒護兄心切,這才傷了程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程秉的罪過,我的兒女是無辜的。你仔細想想事情是不是這樣,若有半句謊言,本夫人能讓你進到詔獄生不如死。”
林氏聽出吳氏在威脅姜南溪,怒極之下將人推開:“什么叫做我兒欲行不軌,分明是賀蘭兄妹茍且偷奸被我兒發(fā)現(xiàn),他們惱羞成怒殺人滅口!你們賀蘭家算盤打得真好啊,把女兒吹得跟天仙似的讓兩家結親,實則女兒殘花敗柳早被她哥玩爛了。你們賀蘭家不愧是家傳淵博,連扒灰這事也傳承得極好。我告訴你吳縹緲,此事我程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告到御前讓陛下做主!”說完又緊緊拉住姜南溪,是生怕她被吳氏搶走。
見兩位高門大族的夫人撕破臉皮,趙北岌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折扇輕搖,并把姜南溪拉到自己身后道:“二位夫人還是先救人要緊,晚了人可就沒了。”
回過神的兩人立即將心腹叫來,一陣兵荒馬亂后,兩家都想把姜南溪這個目擊證人給帶走,但都被趙北岌以眼神呵退:“出了這樣的事情,必定要驚動大理寺跟刑部,本王已經(jīng)叫人去請王霽大人,這個丫頭本王會親自保護,也請兩位夫人放心,事情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王霽一到,此事必定會鬧得滿城風雨,可任憑吳氏跟林氏再怎么想把人帶走,也不敢當面忤逆燕小郡王,只能帶著滿腔的怨恨離開。
大雄寶殿后院安靜了下來,但東伯侯跟戶部侍郎家的事情已經(jīng)在報恩寺內(nèi)徹底傳來,一時間流言紛飛,眾人看好戲不斷。
待人走完,趙北岌看著人:“都走了別裝了。”
姜南溪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殿下我剛才演得像不像。”
收起折扇,趙北岌道:“像到我差點以為你被欺負了。”
“那不能,我都算計好了。”
見人一身的擦傷,趙北岌問:“那聲音是怎么做到的?”
指著大雄寶殿的紅墻,姜南溪道:“從我進入報恩寺開始,我就發(fā)現(xiàn)大雄寶殿的誦經(jīng)聲能傳得很遠,遠到王家暫住的院落都能聽到清晰的誦經(jīng)聲。我就想寶殿的墻面定是有特殊的裝置能將聲音擴大,然后我在不同的方位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寶殿后的這間小院發(fā)出的動靜,能正好將聲音通過寶殿擴大傳出。隨后我摒棄了原本的計劃,利用寶殿能擴音的特點,故意把昨晚發(fā)現(xiàn)的賀蘭靖兄妹之間的奸情讓程秉撞破,并以聲音的方式傳播出去,這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計劃居然是臨時的,趙北岌問:“那你原本的計劃是什么?”
“都是先給賀蘭靖下藥,掐好程秉到寶殿的時間,然后在路上假意勾引賀蘭靖,又利用程秉憐香惜玉之心,讓兩人起沖突,我再趁機重傷賀蘭靖嫁禍給程秉。”
聽完計劃,趙北岌語氣冰冷:“你打算自己當誘餌!”
一臉無辜,姜南溪道:“對,只有這樣才萬無一失。”
“若是那程秉沒有按時出現(xiàn),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場嗎?”
從計劃在腦中成型的那一刻,姜南溪就沒打算全身而退:“若想計劃順利,必定要有犧牲。”
聽到這,趙北岌雙目瞬間赤紅,身散發(fā)出一股暴虐之氣:“本王再怎么窩囊,也不會讓一個女子犧牲自己的清白去換東伯侯跟戶部的反目,姜南溪本王警告你,若再有下次,本王就將你鎖在身邊,哪都不給去。”
看著突然變了一個人的小郡王,姜南溪被他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嚇得不敢動半分,語氣示弱道:“對不起,我錯了。”
錯了,但下次還敢。
握緊的雙拳慢慢松動,趙北岌神色恢復正常:“以后有什么計劃,必須本王同意后才能做。”說完氣到甩袖大步離開。
看著人生氣的背影,姜南溪快速小跑上前問:“殿下您生氣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