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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兩步,非常輕易地扣住她的手,說:“站好。”
鐘在跟剛才她干的事情一樣,把她兩只手背在身后,低笑著說:“你被我逮捕了,陳霧圓。”
陳霧圓掙了兩下,沒掙開,偏過頭問:“長官你抓人好歹有個罪名吧?”
“有,”鐘在又笑,吊兒郎當地說:“罪名是大庭廣眾之下調情,懂了嗎?”
陳霧圓:“……”
我剛才那就算調情了?那你剛才在站臺是在干嗎,應該先把你抓起來。
陳霧圓沒說話了,鐘在抬頭看她一眼,非常輕描淡寫:“你耳朵又紅了,不經逗?”
“……”陳霧圓本來還沒覺得自己臉紅,但鐘在這么一說確實覺得自己有點耳熱。
她不敢說話了。
陳霧圓的手腕很細,鐘在一只手就能握住,他從上衣口袋里掏東西往陳霧圓手上系,陳霧圓感覺是像絲帶一樣的東西,她回頭想看,鐘在擋住她:“你老實點。”
陳霧圓問:“什么東西,你別給我買禮物,高一的時候你送我的絲巾,還說隨便買的,結果我一查好幾千。我現在上學用不到這么貴的東西。”
“不是禮物,”鐘在問:“你感覺像禮物嗎?”
確實不像,幾條粗糙的帶子纏繞在手腕上,然后能聽到金屬的碰撞聲。
聽起來像手銬之類的東西,而且那幾條帶子顯然用途不正經。
怎么感覺像某種play?
陳霧圓心里有點懵,她是能配合鐘在,但沒說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玩這種像捆綁式的游戲,鐘在不會跟她來真的吧?
陳霧圓又掙扎了下,試圖喚醒他的良知:“鐘在,樓上就是你家店,而且,而且我還是未成年。”
“我也是未成年,”鐘在說。
陳霧圓:“……你未成年你在干什么?你正經點。”
鐘在樂的笑了聲,他聲音其實有時候能聽出來是喝酒抽煙很多的那種,壓低了之后尤為明顯,很磁,特別不正經低聲說:“我流氓慣了,什么是正經,不懂。”
剛好葉子她們買完東西回來,陳霧圓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側身擋住手。
葉子沖這邊笑笑,問:“還沒聊完?”
陳霧圓假裝平常地點頭:“嗯。”
然后,就聽見鐘在撥弄了下金屬,清脆的一聲“叮當”聲。
陳霧圓:“……?”
不是,你到底是什么膽子能這么玩?!
可能是因為鐘在在這站著,葉子她們也沒說什么,微笑了下,抬腳上樓了。
葉子到樓上沒見到宋杰鋒,給他發消息【你鐘哥夠猛的,剛才直接從樓上跳下來攬住他女朋友】
宋杰鋒在替人打麻將,邊摸牌邊回【這個表現,夠克制了】
瞬痕【不過他女朋友挺容易害羞的,剛才上來,我看她臉通紅】
first【……挺容易害羞?不像吧?!】
first【那可能鐘哥不做人了,其實他老會撩了】
瞬痕【跟你鐘哥學兩招,你每天跟小孩一樣】
first【……】
*
鐘在扯著帶子在她手腕上緊了兩下,陳霧圓真有點生氣了:“鐘在你做個人,剛才葉子她們還在。”
“葉子她們不在就行?”鐘在說:“她們現在不在。”
陳霧圓:“……”
陳霧圓給他的邏輯搞無語了,正要讓他放手,鐘在先一步松開,塞了什么東西在她手里:“看看。”
陳霧圓一愣,觸手可及的圓形的邊緣,有點重,他剛才搗鼓半天,但帶子卻系得很松,陳霧圓輕輕一扯就掉了。
她低頭看,是兩塊獎牌,小狗形狀,一塊粉銀一塊粉藍色——市一中運動會的五千米長跑銀牌和銅牌。
連帶著他上次給的金牌,三塊獎牌陳霧圓全集齊了,但她五千米一次都沒跑過。
鐘在高二高三還參加過運動會陳霧圓知道,但她當時覺得可能是因為一班沒人跑五千,所以他才報名。
但今天鐘在忽然把這兩塊獎牌給她,陳霧圓不免會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陳霧圓不太確定地問:“你是特意給我的嗎?”
鐘在模棱兩可地說:“你覺得是就是,給都給你了。”
他的話只要沒明確表示拒絕基本就等于承認。
可是當時,他們的關系明明不怎么樣,鐘在都說了那句“對大小姐不感興趣”,他就連那時也沒有怪過自己嗎?
但是——
陳霧圓握緊獎牌,還是問了:“你初中經常去華源?”
鐘在看她一眼,點頭。
“去華源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