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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拍完回來,路上還遇見了后面的幾個男生背著書包準備回家,周世,趙為還有鐘在他們幾個一般放學都一塊出教室,有時候趙為訓練才要留下來。
都這么晚了,陳霧圓覺得丑丑老師應該也走了。
但她上去,教室里有人在打掃衛生,鐘在是值日生。
白紙上,有人留下一句
“嗯,還在等。”
或許是擔心她著急,還貼心地加了時間“6:01”
陳霧圓抬頭看時間,才過去五分鐘,她安心下來,坐在那寫題目。
鐘在拿著拖把掃地,路過她身邊,溫和地帶起一陣風。
其實陳霧圓一直知道丑丑老師是鐘在。
在她第一次在紙上寫下留言的時候就知道。
囂張的筆跡,狂妄的作風,解題思路卻細致清晰,就像他,明明外表看起來相當不好惹,但等到和他接觸時才發現他骨子里的溫和。
除了他,陳霧圓再也想不出還會有其他人像他這樣,張揚,拽得要死又細膩得要命。
在陳霧圓得知自己要出國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她在明面上和鐘在保持距離,背地里卻還在收他的解析。
陳霧圓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可能是覺得萬一呢,萬一有回旋的余地,萬一她有可能不出國?
她借助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匿名作為掩飾,鬼使神差地保持著和鐘在的聯系。
或許當時鐘在也很不解,為什么陳霧圓一邊對他冷淡一邊又要收他的解析,有次在找陳霧圓說話,陳霧圓卻不搭理他時,鐘在笑了兩聲,很低的聲音說:“沒良心你,吊著我呢?”
直到后來楚榆星要追他,陳霧圓才寫下那句話讓鐘在不要給自己寫解析了。
他們早就斷了聯系,因此楚榆星告訴她李仲明是丑丑老師,陳霧圓在那個一瞬間是懵的。
她想起和楚榆星共處的七八年,又想起鐘在,想起意大利教堂前的那場雨,想起那塊小狗獎牌。
八年的友情和幾個月的短暫的相處,對比之下陳霧圓默認了這場謊言。
她不單單是為了維護和楚榆星的關系,當時也是想,反正都要出國了,就別節外生枝了,如果此時拆穿楚榆星,不知道又會鬧出什么事情。
鐘在他本來就在風口浪尖浪尖上,家庭情況,考試成績,無論哪一項都要被放到校園墻上輪番討論。
陳霧圓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陳霧圓這樣安慰自己,以至于分不清這到底是她放棄鐘在的借口還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李仲明后來給她寫過幾次解析,水平和鐘在相差很大,陳霧圓沒看過幾次。
在之后,他在教室和鐘在打架,陳霧圓無法再忍受這個謊言,回復李仲明讓他別給自己寫解析了,措
辭嚴厲。
她緩緩握緊手機,從血脈骨骼中翻涌出微弱的,像氣泡一樣的后悔感。
——默認謊言這件事,辦的壞透了。
*
到了店里,桌上的碗筷已經被初步清理過了,好幾個人已經先走了,就鐘在店里的一個員工還有趙為在。
見陳霧圓進來,趙為趕緊打了一個招呼,起來叫道:“鐘哥,哥!!副班來了!”
趙為和陳霧圓沒說過幾句話,見面有些尷尬,還是陳霧圓先開口:“他們都走了嗎?”
“去酒吧了,”趙為連忙說:“走了有一會了。”
陳霧圓點點頭,問道:“你們怎么沒一起去玩?”
趙為說:“我一會要回家,旭哥馬上要去高鐵站,就沒去。”
聊了沒幾句,鐘在出來,視線朝陳霧圓看過來,輕點頭:“來了,還吃餃子嗎?”
他聲音沒什么波瀾,好像也沒在乎陳霧圓為什么來的這么晚。
陳霧圓說:“還吃。”
“行,先坐一會,”鐘在往這邊走,隨手替陳霧圓拉了把椅子,又對趙為說:“你什么時候回去?”
趙為說:“我馬上就走,年后可能五六天才來,鐘哥你試卷我先帶走了?”
“嗯,你帶走。”
他去廚房下餃子,趙為拿了試卷回家,小旭收拾行李準備去高鐵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