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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杰鋒又說:“你一個人過來的?要不要叫朋友陪你一起玩?”
陳霧圓趕緊拒絕:“不用了,我隨便坐坐就行。”
“哦那也行,”宋杰鋒說:“鐘哥在最里面的包間,左手邊走廊往里拐,沒門牌那個就是,他應該在寫作業,你直接推門進去就行。”
他從旁邊拿了飲料和止痛藥塞給陳霧圓,說:“這個,你拿給他,謝了哈。”
陳霧圓:“……我沒說要找他。”
宋杰鋒充耳不
聞,對著里面喊了句“小旭,讓她進去”,然后拎著球桿就去打球了。
但陳霧圓確實和別人都不熟,也不會打臺球,站了一會無所事事,還是去給鐘在送東西了。
對照宋杰鋒指的路,陳霧圓往里走,停在門前敲門。
輕輕的幾聲咚聲后,里面傳來一句“門沒鎖,進來。”
陳霧圓摁下把手,推開門。
剛進門,愣住了。
——鐘在正在換衣服。
他背對著門,上身赤裸,皮膚偏白,背部骨骼流暢,肌肉附著,從脊背到腰身自然收窄,卡在黑色休閑褲中。
明亮的燈光下,像件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鐘在背上有傷,血痂痕明顯,但反而給他增添了幾絲冷冽輕狂的味道。
陳霧圓腦海中瞬間“嗡”了下。
鐘在撈起一件衣服,問:“讓你拿的藥……”
話還沒說完,回頭目光和陳霧圓對視上。
室內氛圍凝滯片刻,陳霧圓耳朵發熱,趕緊掩飾性地垂眼,移開視線。
鐘在的反應倒是很自然,他邊快速套衣服邊問:“你怎么來了?”
外套的金屬拉鏈聲碰撞,在室內清晰可聞,陳霧圓說:“我在宋杰鋒朋友圈看到你們店里搞活動免入場費,剛好沒事就過來玩。”
鐘在的動作一頓,什么時候免入場了?
他這個老板怎么不知道?
鐘在拉上外套拉鏈,語氣不善:“你來玩不去外面,跑這來?我記得這房間應該沒門牌號?”
言下之意大概是說,“你,陳霧圓,來玩就來玩,一進來就專推我的門什么意思?上次沒看夠?”
陳霧圓聽懂了,她為自己辯解:“宋杰鋒讓我給你送東西。而且,我都敲門了,你自己說的進來。”
“你敲門不吭聲?我怎么知道是你?”
陳霧圓:“……”
這事確實是她看了她理虧,陳霧圓把止痛藥遞給他,長睫輕眨:“好,對不起,下次我敲門前吭聲行嗎。不過我還是想說——”
“嗯?”鐘在接了藥,其實對這事也沒太介意,聽見她道歉就閑閑點頭。
兩秒后,陳霧圓信口雌黃:“你身材好像,沒你朋友練得好。”
*
陳霧圓坐在大廳里玩手機,目光瞥到鐘在出來,他正和幾個朋友打招呼。
在大廳里走來走去,時不時能讓人注意到他黑色的褲管。
交談聲即使在大廳也很清晰。
有個男生問:“鐘哥,葉姐走了?”
“不知道。”
“來根煙嗎,葉姐剛才還說沒見到你,問你去哪了。”
鐘在說:“不抽煙。”又聊了幾句,聲音漸輕,后面又聊了什么就聽不太清了。
鐘在習慣性地在臺球廳轉了一會,今天隔壁職校來了不少人,有很多都是原來十七中出來的,過來跟鐘在打招呼。
他和上一屆的一個男生說話,旁邊湊過來幾個人,也在附近聊著,其中一個虛指了下坐在邊上的陳霧圓,問:“那是誰叫來的?長得夠漂亮的。”
另外一個人說:“以前沒見過,第一次來吧,你去要個微信?”
“臥槽這么漂亮人家不一定給,別是誰女朋友,問清楚點。”
“你再問清楚點就錯過了,今天這么多人,說不定一會誰上去要了。”
“艸,行不行啊你?”
推推搡搡,本來在和鐘在聊天的男生也轉頭看,問鐘在:“鐘哥這女生你認識嗎?”
雖然問了,但基本沒指望鐘在說什么有用信息,臺球室人來人往,鐘在作為老板只負責收錢,牽線搭橋這種事他從來不干。
“認識,”鐘在沒回頭看,說:“以前老同學。”
他這么一說,男生回過神:“來找你的?”
“不算,”鐘在說的模棱兩可,“你們玩吧。”
他說完朝陳霧圓那邊走,后面幾個男生一下愣住。剛才說要加聯系方式的那個更是連忙轉頭,假裝沒事人,低聲說:“哎吆我靠,咋沒人說這是鐘哥的人?!”
“日,幸好你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