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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鐘在沒聲了。
她伸手拿病歷,還沒拿到,鐘在率先摁住病歷,皺著眉:“別亂看。”
“我看看你傷的嚴不嚴重,醫(yī)生怎么說?”
“不嚴重,”鐘在拿走病歷,對折著,沒答后面一個問題。
病歷紙放在鐘在的外套上,他拿走病歷,露出底下的外套,深灰色的衣服上一灘干涸的血跡,鐘在的身上肯定不止手臂這一處傷。
陳霧圓的腦海里浮
現(xiàn)綠發(fā)男發(fā)給她的那張鮮血淋漓的照片。
過了會,她去旁邊的飲水機前給鐘在倒了杯水。
水溫偏燙,陳霧圓等了幾分鐘才給鐘在。
他用左手接的,抬手的那一刻,陳霧圓敏銳地注意到腰側(cè)黑色的衛(wèi)衣布料上有處不正常的干涸。
陳霧圓問:“你腰上也有傷?”
鐘在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隨意地嗯了聲。
能傷到腰,這肯定不是普通小傷了。
陳霧圓忍了忍,卻還是沒忍住,說:“對面那么多人,你這邊就你自己,這么晚了,不可以直接報警嗎?王葉南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太過分了點。你傷口還……”
大半夜陳霧圓在醫(yī)院里繞了一圈,聲音里不免帶了些情緒。
鐘在活動了下肩頸,動作牽扯到傷口,一陣刺骨的疼痛,他習以為常,打斷陳霧圓的話:“是挺晚的了。”
“陳霧圓,你應該回家睡覺,而不是在這——”
鐘在抬眼,目光冷淡:“關(guān)心一個和你沒關(guān)系的老同學,能明白嗎?”
第30章 那腰上呢
鐘在說話時表情很冷,顯得不耐煩至極。
陳霧圓愣了一下,剛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其實說的也沒錯,他們確實沒什么關(guān)系,頂多算老同學。
甚至嚴格來說,只同班過半年連老同學都算不上,更何況當初,算起來,還是陳霧圓先對他的暗示表示沉默的。
急診室內(nèi)大部分人都神色焦急,擔憂地在診室門口走來走去,偶爾吵鬧幾句,反而是大廳這邊比較空。
沒人說話,氣氛很快沉下去。
鐘在低著頭,不知道在給誰回消息,黑發(fā)貼著頭皮剃短,手背上有幾處劃痕,眉骨硬朗,顯得格外不易接近。
醫(yī)院大廳里有股刺激的消毒水味,熟悉的空茫感卷土重來。
陳霧圓勻了口氣,總不可能這個時候和他起矛盾,就往旁邊站,讓開一些距離。
*
宋杰鋒拿藥回來,遠遠瞥見鐘在前面站了一個人,不由得問:“哎,你誰啊?”
陳霧圓轉(zhuǎn)過頭,宋杰鋒的語氣瞬間就上揚了起來。
一下從“哪個不長眼的這個時候還來纏著鐘哥?!”變?yōu)椤芭杜杜杜毒谷皇乔芭汛蟀l(fā)慈悲!”
他放下東西,格外熱情地伸手問:“你來了啊,坐坐,我叫宋杰鋒,是鐘哥朋友。”
陳霧圓也笑了一下,還沒伸手,鐘在先開口了,他話也直白:“要不然我給你們讓個位置,你倆聊會?”
“……”
宋杰鋒訕笑著收回手,說:“我這不是第一次見面激動嘛。”
鐘在的手臂上還有一些傷口沒上藥,宋杰鋒坐在他旁邊,拆了藥膏,陳霧圓自覺又往旁邊站了一步。
宋杰鋒左看右看,察覺到些許異常的氛圍,他意有所指地嘀咕說:“我給你上藥啊?”
鐘在挺嫌棄地,躲了下,說:“滾一邊去,不用上藥了。”
宋杰鋒又趕緊拉住他:“哎哎,哥我開玩笑呢,我就樂意給人上藥,你這傷口別留疤了,那就破相了。”
拉扯半天,鐘在手機響了,正好趁著他接電話的時機,宋杰鋒給他上藥。
剛才匆匆一瞥沒來得及看清。
鐘在手臂上除了一個紗布包著的傷口,手肘處,像是被尖利的東西剮蹭了一下,露出皮膚下紅色的血肉,甚至因為時間短,還沒來得及結(jié)疤。
外加劃痕交錯,讓人目不忍視。
陳霧圓沒見過幾次外校的人打架,但也聽過不少。
這個年紀的男生,動起手來熱血上頭,最不計后果。
何況對面八對一,即使鐘在再能打,肯定也吃虧的,但他看起來好像習以為常。
連旁邊的宋杰鋒都像是見怪不怪,在十七中的三年,鐘在受傷過很多次?
電話那邊,陳迪文點著煙,交待說:“打聽到了,王思遠昨天出的獄,有人在新區(qū)那邊的電子廠看見他了,估計家里安排去上班了。應該不混了,你這幾天當心點就行。
“不過兄弟,你今天夠吊的,一對八還把王葉南收拾成那樣,估計要安分段時間了,他怎么惹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