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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領軍大將賀城,都不愿意再與寧王為敵,那還有誰能同寧王做對。
“丞相大人,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有人已經開始擔心起來,要是自己真的就此失掉官職,豈不是得不償失。
其余人也紛紛向首座的崔儀看去。
崔儀看著眾人的神色,哪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這些人如今恐怕都要開始怨恨自己了,不說他們,崔儀自己都覺得自己前面的決定,太過草率了一些。
寧王殿下的手段,確實不能小瞧。
如今他們已失先機,只能再另找下手的機會了。
“丞相大人?”
看到崔儀一直沒有說話,有人不由得小聲提醒了一句。
崔儀聞言,回過神來,臉上再次恢復了鎮定自如的神色。
他看著底下的人,撫須道:“寧王殿下能夠如此快用武力鎮壓下前線的軍隊,確實是我沒有想到的,寧王不愧有果決剛毅之名。”
眾人聽他居然夸起了郁寧來,更是面露不解。
有人甚至在想,崔儀是不是要同寧王示好,想要投效寧王。
崔儀此時卻話鋒一轉,搖頭道:“不過,治理國家,卻并不是靠武力就能行的。俗話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要是得不到民意,那么就算是寧王有十萬、二十萬兵馬又如何?這齊國的天下,終究她還是坐不住。”
眾人聽著,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不由邊聽邊點頭。
崔儀說完之后,看著陷入思索中的人,笑著感嘆道:“聽說,如今我齊國國內的百姓,對寧王并不十分滿意?”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崔儀的意思,一時間不由紛紛叫好。
崔儀見此,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就與眾人商量起了,這個計劃的細節。
第二日,杭州城中最大的酒樓——醉仙居內。
小二像往日一樣,笑著迎來送往。
酒樓大堂還未到午時,就已經坐滿了客人。
大堂中間有一桌,坐著一群衣著不俗的書生,正在飲著酒談天論地,那意氣張揚的樣子,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不知什么時候,一桌人的話題轉移到了寧王身上。
“聽說寧王殿下,要在齊國施行寧國的政策,所有百姓的土地,都要被官府收走了!”
桌上一個中年人與同桌的好友議論著,但是聲音并沒有刻意壓低,話一出,立刻吸引了周圍好些人的注意力。
同桌的人看到有人看過來,不僅不勸,反而提高聲音,夸張的哀嘆道:“啊,那可就完了,我家里全靠著幾百畝地收租呢?這要是都收了回去,我們靠什么吃飯呢?”
中年人聽到同伴的回答,又假裝悄聲道:
“豈止呀,聽聞寧王殿下心狠手辣,前些年被寧國占領的那些海外小國,國內的人,都被趕去做礦奴了呢,一輩子見不得天日,過得那才叫個生不如死喲!”
“嘶——!”
周邊偷聽得入神的人,聽完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中年人見效果達到,眼中笑意更甚,又胡亂言語了一些,才和同伴相攜而去。
之后數日,齊國國內從都城杭州開始,悄悄地傳遞著各種流言。
這日,蘇浮生剛到達杭州碼頭,他在路上有些風寒,下船后就被王桓拉到旁邊的茶寮歇腳。
兩人剛坐下,王桓才點了茶,就聽見周圍人議論郁寧的聲音。
一會兒有人說,寧王暴斂無度,要收刮老百姓所有的土地。一會兒又說寧王克夫,害死了先王。
更有離譜的是,有人說去年荄州的瘟疫就是寧王帶來的,只是上天乞憐,才讓他們齊國在患瘟疫前失去了荄州,但是如果繼續讓寧王呆在齊國,那么日后瘟疫就要降臨在齊國國內了!
這種種言說,氣得王桓啪的一聲,就將面前的桌子掀翻了去。
眾人見狀,全都停下了交談,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蘇浮生見此,擔心王桓立刻發作,只得上前拉著他走了出來。
王桓不愿,一直想開口同人爭辯,卻被蘇浮生阻止了。
“蘇兄,你口才那么好,怎么不當著這些人的面,將他們罵回去?”
王桓出了茶寮,還是覺得氣怒不平,連帶著看著蘇浮生都不順眼了。
“你自己不罵,也不能攔著我呀?我可得將唾沫,一個個地吐到這些嚼舌根的爛人臉上去,讓他們敢玷污殿下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