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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獲的過程很順利。
郁聲捏著手上的白頭鳥,一股溫潤綿軟的觸感從手心里傳出來。她在看著文延手里的那只。文延對變成異形這件事很感興趣,拿到一瞬間,就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尖銳的牙齒破開皮膚,暈倒的白頭鳥,在她的嘴里發(fā)出本能地驚懼!
郁聲有點下意識地反胃。
她不著聲色地后退一步:“我肚子好像有點——”
“唧唧!!”
“倏——”
疾風帶著落葉狠狠拍打著郁聲的臉,
文延幾個健步,迅速近身,速度不過半秒。
毫無防備的郁聲被捏著雙腮。
“……”郁聲沉眸看著文延。
她感覺自己的下頜骨似乎要被碾碎了。
袖口處被劃開一道口子,熱風往皮膚里灌。
"唧唧唧唧??!”
凄厲的鳥叫聲越發(fā)的明顯。
一聲催著一聲,不斷上升著,幾乎要將郁聲的心臟連著血管皮肉,硬生生拉拽出來!
郁聲清楚,文延肯定知道,這叫聲的主人。
逆光看去,文延的皮膚正在生長出羽毛,羽毛的反光讓文延的表情變得晦暗不明。
白頭鳥是種擅長偽裝的偽裝的種族,它們毫無戰(zhàn)斗力、卻能依靠偽裝成a級異形,狐假虎威,橫行霸道。
它們什么都不怕,卻唯獨怕它們偽裝的對象——
剪羽鳳。
文延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這里可沒有什么工具,恐怕只能委屈下你了?!?
白頭鳥的尸體懸掛在眼前,脖子處的血液低落在郁聲的臉上,一滴,一滴,劃到了唇角,往下,落到了被隔開的皮膚上,凝固在了心臟上。
另一只活著的獵物送到了郁聲的嘴邊,松軟羽毛抵著唇角,觸感像棉花糖。
郁聲腦袋里浮現出這半年來的一切—
白頭鳥似乎在昏迷中察覺到了困境,奮力掙扎著,尾羽在郁聲的臉上劃下一道長長的傷口。
尖銳的犬齒刺撕破血管。
郁聲的瞳孔放大。
獵物從嘴邊掉落下來,滾到旁邊。
喉嚨處一股鮮血流進胃里。
……有什么東西,徹底改變了。
“唧!唧 ——”
急躁的吼聲盤旋在高空,聲音流通在低層,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腦骨敲開吸食。
它們是白頭鳥假扮的對象,它們也最愛吃白頭鳥。
郁聲看到一群黑點朝她們襲來。
是尖刺!
“我們真倒霉?!蔽难优牧伺挠袈暤哪?,順勢一把撈起郁聲,躲過突襲而來的尖刺!
郁聲只覺得周圍的場景旋轉成一萬條模糊的線,霎時間的騰空感與未知感作響。
“我的好學生。”
頭骨落入一陣綿軟里,緩沖掉一切不安。一雙翅膀在眼前慢慢張開。
文延抱怨道:“還以為你能有點用,還好這是一只受傷的剪羽鳳,它追不上我們。”
郁聲用力地眨眼睛:“它好像受傷了?!?
文延:“也許,我們應該慶幸它追不上來?!?
文延離地面越來越遠,地上的巖石、植被、也變得越來越小。
在瞬時,郁聲只能看見一片朦朧的純白。
……
許多異形抬頭。
赤紅渾濁的天空之下,純白、舒展的翅膀展開。
在荒澤地的最邊緣,一塊破裂的地皮忽然滾動起來,正在挖洞的老鼠立馬嚇得逃竄,上面皸裂的五邊形紋路也跟著移動。
再然后。
地皮“睜開”,一只眼球出現在了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中的白色。
……
巖壁上火的影子搖晃,木柴在火光中噼里啪啦地炸開。
文延飛了很遠的地方,找了個可以休息的山洞。
一坐下來,郁聲就開始摸自己的額頭。
文延問:“你生病了?”
郁聲:“不知道……???”
她還沒反應過來,額頭上落下冰涼的觸感,文延捂著自己的額頭:“我在研究院呆了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見異形感冒樣本。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了,我去給你找點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