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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聲音尖銳聒噪,郁聲聽的心臟難受。
祝滿月呵斥道:“你們圍在這里干什么?”
“好玩,好玩!”
“躲迷藏!”
“扎針游戲!”
一個小男孩跳起來,他的口袋里掉了一個針孔下來。
他立馬低頭撿起來,在郁聲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扎進了自己的皮膚里。
郁聲剛想阻止,手就被祝滿月拉住。
后者的眸子依舊沉靜。
“你阻擋不了他們的。”
小孩子們快樂地舉起雙手,把針管隨意丟到四處。有的順著階梯咕嚕咕嚕地滾下,有的在墻壁的死角停留,還有的在原地打個轉,時時刻刻都有絆倒人的風險。
“好玩!”
“快樂!”
針管里的液體慢慢往里推。
其他幾個小男孩也笑嘻嘻,取出一個針管往皮膚里打。
幾個小男孩圍著郁聲和祝滿月,轉圈圈:“好玩!”
大概是察覺到這兩個人不會真正兇他們。
于是聲音更加放肆。
“一起來玩吧!”
忽然,一個小男孩頓在原地。
這個瞬間停下的動作,牽扯出一個個連鎖反應。孩子們接二連三地撞到一起,撞的前胸生疼。
他們聒噪指責:“你怎么停下來了?!”
“你不快樂嗎!”
“怎么可能!我比他晚注射,我都感到快樂了!”
停住的小胖子頓住。他撓了撓頭,疑惑問道。
“我沒感到快樂。”
“…我一點都不快樂。”
郁聲瞇起眼睛。
祝滿月喃喃自語:“是被騙了嗎?”
總有人用生理鹽水代替致幻劑,以此來牟利。剛好,兩個都是無色的液體。
祝滿月低下頭來,打量著針管里殘余的液體,掉落了四個。她跑到下一樓,把小胖子注射的針管,拿到了鼻尖輕嗅。
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綻開。
祝滿月神色瞬間變化。
“這不是致幻劑…這是什么?”
她馬上又想起什么。立馬把袋子里的針管拿了出來——
一樣的味道。
。
“不是致幻劑…那這是什么?”
——
已經(jīng)是凌晨了。
風沙現(xiàn)在奄奄一息。
她幾乎快超過五天,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她強撐著困意,莫名地開始懷念自己的溫暖小家。
只可惜伊甸園內部,除了特殊崗位,都不能和外部傳遞消息。她現(xiàn)在再怎么想家,也沒有辦法和家里的人聯(lián)系。
路千里已經(jīng)放棄睡覺了。她在旁邊生無可戀地開始看美女照片,試圖給視覺上尋求一點多巴胺刺激——經(jīng)過昨天的那件事,她暫時對異性提不起一點興趣了。
她在伊甸園內部論壇上翻找來,翻找去。找到了一張淺灰色頭發(fā)的美人。
——是醫(yī)療大樓的院長啊。
文延。
路千里一直對這位院長持有很深的濾鏡。——看小說看的。
聽說她出身在海文城最偏僻的地方,從小就展現(xiàn)了非凡的醫(yī)療才能。后來,她在伊甸園橫空出世,短短的幾年內,就攻破了一系列難題。也正是因為如此傳奇的經(jīng)歷,《伊甸小報》經(jīng)常借用這份經(jīng)歷,編造出一些勵志熱血擦邊令人臉紅心跳的大女主故事。
在路千里旁邊,因為太久沒有成功入睡,雖然很困,風沙也睡不著。她抱著自己,聽著河流的刷刷聲,莫名覺得自己的皮膚有點冷。
她睜眼,掃到文延的照片,想了下,開口。
“你很喜歡她?我小時候,經(jīng)常聽到有關于文延的故事。”
“她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
路千里:“?小風隊長又什么內幕消息嗎?”有瓜?
風沙:“也不算,只是一點傳聞。我生活在第五街道,文延應該生活在第九大道,或者第八大道附近?總之我之前就經(jīng)常聽說過她。”
路千里偷偷摸摸豎起耳朵。
風沙講完之后,停頓了下,沒再繼續(xù)講下去。
路千里內心焦躁,但她畢竟是個內斂羞澀的女孩,也不敢直接向上司提出過分的要求。
很久之后,風沙才慢慢開口。
“以前海文城,管控不嚴格的時候,第九大道附近有自發(fā)組織的黑市,上面流通過一種致幻劑,能夠低成本地讓人獲取最大的快樂。副作用很大,后面那個幕后黑手被找到了…我也是后來才聽說的…只是聽說,沒有任何依據(jù),聽說那個人叫文延,可能只是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