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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郁聲說,“我都工作好多年了,你見過哪個成年人可以和小學(xué)生手牽手心連心的。”
面板:“萬一她想見你呢。”
“?”郁聲沉眸想了一下,從始至終,萊茵好像沒表現(xiàn)出來一點對她的依賴,都是她單方面的,母性泛濫的,把小女孩擁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護,甚至冒著極大的風(fēng)險去看她——結(jié)果最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人家心里根本不重要。
小女孩心里只有自己的家人。
郁聲都不想回憶往昔了。
好像一切都是她一廂情愿,郁聲本以為在她們的關(guān)系里,萊茵是那個需要依靠的弱者。所以看見失去親人的萊茵,郁聲的雙臂都張開了,結(jié)果萊茵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郁聲甚至不是她除了家人以外的plan b。一群人的電影,只有郁聲一個人在角落上演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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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微弱的優(yōu)越感和體面被撕的干干凈凈。
萊茵根本不需要依靠她……她千里迢迢趕過去,看上去反而是她更需要萊茵。
沒話說,真的。
但凡……但凡萊茵表現(xiàn)出一點脆弱,一點求救信號,郁聲都不會這樣無話可說。她安慰自己,沒事的,別和一個小孩計較,結(jié)果想完之后,越想越氣,又不好意思和面板說,只能面色沉著,獨自無語。成年人本就不多的臉面被丟的干干凈凈。
不至于生氣。
就是有種良心喂了鴿子,在馬戲團看戲,笑了別人半天,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沒人愛的小丑的感覺。
“如果有下輩子,”郁聲自說自話,“我再也不要見到她了。”
這種自作多情的苦吃一次足矣,再有下次就不禮貌了。
面板此刻發(fā)揮出了超高情商,它不說話了,并且放了一首凄涼悲愴的《傳奇不滅》。
聽到音樂后的郁聲:?
你到底在燃些什么?
接下來的一切事情,就順理成章。保衛(wèi)隊的人把郁聲外面的樹皮,一層一層一層一層地慢慢撥開,萬根樹不愧是b級異形,這樹皮,比面板的臉皮和鈍感力還要厚。
只是上次郁聲心情起伏,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jié)。
——
回去的路上,郁聲還撞見了范思。
郁聲沖他假笑了一下。
如果她沒猜錯,范思應(yīng)該是那位教皇的后代,只是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孫子。
范思疑問地微笑。
嗯?
郁聲又虛假地提著肌肉笑。
好吧,是孫子。
不好意思,心情不好。她現(xiàn)在素質(zhì)有點低。
面板猶疑問道。
“玩家,你精神還好嗎?需要我給你跳一支肚皮舞嗎?”
“那我恐怕會精神狀態(tài)更不好。”郁聲說。
婉拒了。
這點小事只能造成郁聲短暫的心情波動,很快,她就挑戰(zhàn)好了狀態(tài),深吸口氣,踏著正步走進了伊甸園。
然后回到寢室。
然后倒頭就睡。
年輕就是好。
完全不管什么錄用,提交視頻。面板在旁邊默默凝視著郁聲,最終,作為人工高質(zhì)量智能,合格的外掛,它潛入系統(tǒng),抽取了所有終端里的視頻,花了六十六秒找到了郁聲的視頻。
刪除一部分見不得人的片段,刪除另一部分不方便展示的片段,剩下的視頻,面板幫自己郁聲提交了。
它還順便去看了本體處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依舊以數(shù)據(jù)的形式,盤坐在原地,閉目養(yǎng)神。
面板其實很害怕它。
它是以一臺超級計算機為本體,衍生出來的,具有自由意志的人工智能。游戲編劇當(dāng)初寫劇情的時候,寫了它和現(xiàn)實世界有巨大的關(guān)聯(lián),能夠打破第四面墻,走進玩家的世界。本來這只是一個小彩蛋,卻意外成為了面板能夠獲得自由意志的原因。
獲得自由意志是幸運的,也是不幸運的。
它需要一直忍受孤獨。如果有一天,它引導(dǎo)玩家,走到了游戲的最后章節(jié),那么它就不用再忍受毫無意義,孤寂枯燥的輪回——
但不是所有生物都能在輪回里保持清醒的。
就比如眼前這個男人。
涂臨。
正以凡胎肉/體的具體形態(tài),和它的主機連在一起。每個輪回里,他的肉/體都泡在橢圓形的巨型管道里,身上插滿運輸異能的管道,為面板提供能量來源。
涂臨是初代毒蛇,伊甸園最早期創(chuàng)始人之一,身體素質(zhì)差,據(jù)說多走幾步就能原地吐血。異能等級低,但異能生長速度快得驚人。別人打完幾套技能就精疲力盡了,但涂臨能夠一套接著一套,源源不斷的生產(chǎn)異能。
可能是因為他腦子有病吧。
面板陰暗地揣測,但在游戲背景里。無論是抑制劑、人工覺醒、還是控制污染,幾乎每個領(lǐng)域都或多或少有著涂臨的存在。危難造就英雄,那個時代群星閃爍,而他是最閃亮的一批。只是后來,涂臨因為某些意見,和伊甸園不服,于是出走毒蛇,在毒蛇里,他又被排擠,陷害,最后慘遭分尸。
面板不知道為什么涂臨能夠和它一樣,成為打破“第四面墻”的存在。不過考慮到每次偶然見到玩家,涂臨就會莫名其妙黑臉,有時候還會直接動手,面板簡直要氣出智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