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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她啪嗒一下,跟著剛剛敲落的土,掉了下去。
還好幾十米,對于強化后的異能者來說不算高。郁聲爬了起來,摸了摸酸痛的肩膀。她才發(fā)現(xiàn),這里雖然在地面之下,但四處都有耀眼的燈光,熾熱的,接近白色的光亮照在每個土堆上。郁聲探過頭看,上面的字跡和方舟零件工廠一脈相承,如出一轍,字跡略微模糊,頗具年代感與滄桑感,只是這里的字跡筆畫更少,更為簡化,郁聲幾乎認不出是什么意思。
在旁邊的盡頭,郁聲撿到了一枚工牌。上面并沒有寫名字,只有背后有一個數(shù)字“0”。
一個,兩個,三個……
郁聲粗略看過去,盡頭全是或高或矮的土包,有的土堆被掩映出來,更多的則被掩蓋,只能看見遠處,燈光稀薄的地方,影影綽綽地有幾個虛幻的影子。在更遠處,是在夢境里見到的迷霧。
以及——
一座宮殿。
郁聲走進。
說是宮殿其實有些牽強,外表看起來很簡陋,設(shè)計也略帶粗糙,大概只有兩層高,只是設(shè)計了幾個穹頂做裝飾。外圍的白色墻皮脫落,上面的痕跡。
藍色的塑料房子前,她沒有抬腳進去,站在門口,敲門,禮貌地問。
“你好,請問我能進來嗎?”
掛在宮殿門前的擴音器里,傳來電流噼里啪啦的聲音,以及如顆粒般大的噪音。根本分不清聲線。
“如果你想進來見上帝,那我當(dāng)然雙手歡迎,嗯,當(dāng)然,閻王爺也可以。”
郁聲:。
盡管和夢里聲線不同,但這語氣斷句和內(nèi)容,一聽就是本人。
隔著薄薄的一層門,陳舊的擴音器。兩道不同的身影在門內(nèi)門外對話。
郁聲抬眸,對著擴音器,不滿地說。
“你應(yīng)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好吧。”
驟然,擴音機里的電流波動聲擴大,滋滋的聲音不斷取代著人聲。巨大的卡頓,連帶著周圍的景色似乎都呈現(xiàn)出幾分不穩(wěn)定的,閃爍的深粉色。從四處照射來的光聚集在每一個土堆上,變成一個個并不穩(wěn)定存在的圓形光點。
“724啊。”
“那一天沒什么特殊的。”
“我那個時候,從未知之地回來后,也算是人人喊打,過街老鼠。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沾滿細菌的感染體,只有我們在途中經(jīng)歷了白霧,白霧里到處都是坑,跟著我的人,一不小心就掉進了坑里,然后再也回不來了,——怎么這樣的表情,對我的故事這么不滿意嗎,我的故事明明那么精彩。”
不滿意。
怎么可能滿意,一聽就知道是瞎扯的。
郁聲扯了扯嘴角。
雖然她不懂人心,可她有頂級測謊儀。
不過沒關(guān)系。
她來這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她的異能,只能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使用。前幾次異能的觸發(fā),讓郁聲摸到一些規(guī)律。
一些強大的存在更容易觸發(fā),例如凱瑟琳。眼前的教皇應(yīng)該不會比凱瑟琳差到哪里去。
———
眼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副場景。
霧氣稀薄,其中夾雜著十字交叉的陽光,中間交匯的一點在眼球上遺留下藍黑色的閃動痕跡。旁邊場景也不是一望無際的空白與蒼茫,而是一片廢棄的工廠。熱氣蒸騰著皮膚,汗液從毛孔里里擠出來。
“郁聲”附著的人抬起手。
地上,遠行的包袱散落了一地,里面的消炎藥、抗生素、耳塞、火柴,在地上咕咚咕咚的滾落。它們滾落到一個人的腳邊,那個人抬腳,任由這些小東西從她的鞋底下滾過去。
地上滿臉扭曲痛苦的人開口。
“對不起……”
“您快走……”
眼前的三個人蜷縮成一團,想以這種姿勢來緩解痛苦。只是她們自身也清楚,這一切都無濟于事。
眼前有三個人,并不是因為只有三個人。
因為眼睛長在兩側(cè),所以能夠看見的范圍只有三個人。
因為人的心臟太小,所以只能裝下最重要的東西。
范芝蹲了下來,和每一個在地上痛苦扭曲的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線。對四面八方的人說。
“你們不應(yīng)該和我呆在一起。”
“郁聲”坐在最中央,她伸手,幫最靠近自己的人整理衣服,把她凌亂的頭發(fā)擺正。
右手大臂發(fā)力,往斜后方舉起。
郁聲看見“自己”的左上,有一把鑲滿鉆石,流光溢彩的短劍。透明的寶石,在日光下閃爍著流光,螢火,霓虹。
純凈的一切劃過藍天。
——
熟練異能后,郁聲已經(jīng)可以做到在一分鐘之內(nèi)快速地抽離才出來,
她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般,走進宮殿。
這里總共只有兩層,每一層門都是拱形,第一層寫著儲存室,紀(jì)念室,第二層寫著操縱室,中控室,總體看上去非常簡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