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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此前提下,血流蘇有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條,制造意外,不過這條還要面對庭院的檢查,有一定的暴露風險。
那么就剩下第二條——找人背鍋。
這個背鍋人,最好有一定職位,并且和獵場關(guān)系緊密,并且……沒有過硬的家庭背景!
這簡直是照著他的人生簡歷在寫啊!
成黎不熱的血,瞬間,涼了一半。
當看到下一刻的時候,另外半邊血,也跟著一起涼了。
他那擁有滿腔熱血、永遠無知無畏的學妹,在梳理清了這件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明哲保身,也不是洗脫關(guān)系,而是……而是是向血流蘇當面對峙!
“就算你是調(diào)查隊的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僭越伊甸園的條例。但在無特殊條例下,保護每一個人的安全,這是《十日公約》里的第一條,”風沙血流蘇,“我知道,每年不管是調(diào)查隊,還是保衛(wèi)隊,都會出現(xiàn)誤判現(xiàn)象,每一次誤判都是對河流的污染,所以我們每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都再三慎重,絕對不傷害無辜的人。”
“但現(xiàn)在,沒有天文臺的指示,也沒有庭院的審批,”風沙盯著她,聲音有些發(fā)緊,“那這算什么,算您憑借自己的主觀臆斷,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名利,向自己幸存的同胞下手嗎?”
“調(diào)查隊擁有特殊豁免權(quán),是因為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審批不及時,造成重要傷亡的情況。如果您有任何證據(jù)或者是猜想,我們絕對不會攔截您,但到目前為止,除了您身邊那位小首領(lǐng),我沒有察覺到其他人有任何危險傾向,”風沙一字一句地問,“——您有證據(jù)嗎?”
成黎內(nèi)心長嘆口氣,別過眼。
他內(nèi)心希望血流蘇撒個謊欺騙一下小姑娘,這是個多好撒的謊言,多好騙的姑娘。
可是——
血流蘇聽到這話,被逗笑了一般,沒有回答風沙,反而對著成黎說。
“我不需要證據(jù),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是異形。別把帽子扣在我身上,我可做這么多,都是伊甸園的安全。成黎,帶你的人回去,不要阻礙我們行動。”
成黎感到了暈厥。
“好的好的好的,我這就帶她走,”他支起身來,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反復(fù)淺鞠躬,一個箭步上前扒開風沙,側(cè)過臉,臉上發(fā)狠,低聲罵道。
“先給我閉嘴!你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嗎!血流蘇可不是一般調(diào)查隊隊員,她離庭院就差一步了!惹了她,你家在海文城寸步難行!”
……
“隊長,我們這個月已經(jīng)錯殺了一個人,但這次不止一個,我們這次會犯下更大的錯誤,”風沙的眼眶有點紅,她的聲音里有了點哭腔:“我能感受到他們殘留在地上的愿望,能感受到他們好想活下去,好想再多看看幾天這個世界。”
風沙抓著成黎的衣服,字句都在顫抖,“他們……只是想活著而已,這不也是我們的目標嗎。”
說到最后,那語句變得越發(fā)細小,變成了哭腔,變成了一滴淚水,變成了兩滴淚水,變成了一行淚水。
成黎內(nèi)心都絕望了。
他深吸了口氣,心一橫,直接抽手,在風沙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拍暈風沙!
而后,他一手摟著風沙,心里含著黃連,臉上擠出陽光似的笑容。
“領(lǐng)導(dǎo)啊,”成黎說,“嘿,你看這小姑娘真不懂事,執(zhí)行任務(wù)還能睡著,我先走一會。我這實在沒有辦法,主要是這小姑娘,您也知道的,她家是海文城開著的美容醫(yī)院,她要是有什么損失,我這位子可就做不下去了……馬上回來!”
成黎跑的時候,后面跟著一道灰塵。
這短短的插曲并沒有太多影響。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說實話,”血流蘇把辮子撩到身后,笑眼對小首領(lǐng)說,“雖然我這幾個同事,性格有些糟糕,但能力還算不錯。特別是那個冒失的小女孩,在危險預(yù)測方面從來沒有出過錯。”
小首領(lǐng)抬眼,沉默地看向血流蘇。
空氣靜止了幾秒。
這時,旁邊的獠牙大聲道,語氣里滿是被背叛的憤怒:“顧簫,我們辛辛苦苦把你帶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和伊甸園的走狗一起……”
他的聲音很大,消失的時候也極為突兀。
獠牙和綠膽同時噤聲,癱軟在地上,雙目緊閉,沒了聲響。
小首領(lǐng)收回了手。
她的手指旁邊,有幾只透明的蝴蝶。遠方太陽即將升起,蝴蝶迎著初晨、若影若現(xiàn)。
“這是我的異能,”小首領(lǐng)臉上沒有表情,“通過骨蝶,讓他們失去行動的能力。”
“嗯。”
血流蘇嘴唇揚起。
“你剛剛想要和我說些什么?”
小首領(lǐng)把終端上,所有的內(nèi)容都擺在血流蘇面前:“鱗片失敗了,毒蛇的人沒有解決掉你說的異形。并且,除了魔術(shù)師和南瓜惡魔之外,那里出現(xiàn)了全新的異形。”
“是一條人魚。”
“這條人魚似乎在哪里遇見過,”血流蘇把目光收回來,“看樣子又是一個極大的危險。你之前在石洞里面布置了炸彈嗎?”
“布置好了,”小首領(lǐng)回道,“那里的巖層很堅硬,普通炸彈炸不開。是鱗片的影子鑿開的。”
“這么堅硬的巖石,”血流蘇雙手交疊,語氣有些不忍,“如果落下來,應(yīng)該很難有人能夠活下來吧。我聽說那個石洞只有一條出口,地形很復(fù)雜,里面的人,能逃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