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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脖子如此漂亮,動一動就很勾人,他低沉一句:“不要動。”
“啊……這明明就是本能反應……”關詩妤有些委屈,忍不住反駁。
實在太激烈,沒插進去都如此激烈,密集的快感充斥全身,一陣痙攣促使她泄出一聲呻吟,微張的小嘴被他堵著親吻,糾纏至舌頭酸痛,全身酥軟。
嘗過一番,他繼續帶著她揉壓,青筋脈絡如此清晰,被包裹在她柔軟的手心里,她當自己是不諳世事的女童,沒有絲毫雜質,理所當然地跟著他的節奏。
直到白色濁物射向她迷亂的臉,從眼睫和發絲流下,她失神,忽然頓悟一般失笑,眼睛被天邊日光溫柔撫過,襯得更加彎彎皎潔,這時她浪蕩地伸出舌尖,在他的注視下舔過。
“操。”范佑其第一次在她面前低罵。
二人收拾干凈以后,范佑其拾一件白襯衫穿起,肩平背直,乍一看斯斯文文,再看又有嚴冷方正的氣質,怎知他是那般面目,他低頭系紐扣,令人想吻住后頸。
窸窣一陣,室內變得清靜。
“你究竟對我有甚么感覺?”她累得不想動,臉早已清透干凈,在被窩里問道。
“初次見你是在姑姑飯店,你還很小,后來在圣禮拜堂認出你。”他穿戴整齊,回過身坐在床邊,靠近她,指腹撫摸她的臉。
“我問你對我有甚么感覺。”
“我回答完了。”一見鐘情的感覺。
關詩妤不滿地拍開他的手,游戲道:“這位先生,如此惜字如金實在令人琢磨不透,”她故意震驚道:“呀,難道你之前欺負我的模樣都是在虛張聲勢,明明不是如此,偏要扮得如此,嗯……好一個沉悶的混蛋。”
范佑其因她的表演哭笑不得,只是回答:“沉默一直是最好的聲勢。”
這話一聽,她便評一句:“果然你還是適合做書呆子。”
他不響,倒是承認愛讀書,在漫長的時光里,唯有以此慰藉。
“不過,從前我也是書呆子。”她捏著被單,難得懷抱溫情,便在這時與他懷舊,傾談心事:“父輩祖先乃清末宦官,設立的條規嚴明謹慎,令女兒家自幼不能出門,不得上茶樓,亦不能賞戲劇。因此,在我兒時,父親只得讓我在書房與先生一同學習,先生要我練書法,我便每日謄抄《詩經》……那時我坐在桌前,最喜愛光投進木格窗的畫面,以及街上販子的叫賣聲。”
在紙窗戳一個洞,是兒時最美好的記憶,念家,始終惦記無憂無慮的童年,只可惜很快化為烏有,又變得恨家,沒有一處是圓滿的。
“難道這里沒有?”范佑其問。
“有,只是方言不同,你以后學幾句給我聽,我倒是樂意接受。”關詩妤揚一個嬌美笑容,勾身抱住他腰:“佑其,想不想跟著小媽媽學呢。”
范佑其想了想,她要拎起前輩身份,他便恭敬配合,說:“您開心就好。”
末了,他正著神色提問道:“從前通讀詩書禮易春秋,后來又是誰教您識摩斯密碼,恐怕您連槍支都嫻熟運用。”
“你先前說我不是外人,自然有人手把手教。”關詩妤覺得好笑,“我們現在能面對面坦誠嗎?有時候你來我往地互相猜疑,應是更刺激。”
范佑其走到陳放留聲機唱片和書籍的櫥柜,書籍包裝如此精美,就連唱片也是那么整潔,琳瑯的東西被撥開以后,里面有一個棕色保險箱,他當著她的面扭開,將嗎啡拿出來,放在她面前,又彎身提起床邊電話撥書店總線。
他與書店小廝通電話,接到傳教士那邊,傳教士應了以后,他需報告她得知這一事,一通下來以后,全然暴露在她面前。
他談及書店一事,與她在書店相遇是巧合,唐突卻又躲不過,她認真復盤,心中明晰個七八分。
“當心我出賣你,這個世界上蛇蝎心腸的人太多,世人待人好,總歸是有利益所在,我和你之間光靠溫情恐怕不行罷,萬一我發起瘋來,在報紙鬧得沸沸揚揚,稱你是范老爺的叛徒,你會被他弄死。”
范佑其問:“您想要甚么?”
關詩妤說:“我想要你命。”
“那很簡單。”他說得干脆,而后不那么正經地將薄唇覆在她耳邊,用法語念道:“你所知的,只是一種沖動,另一種最好不必知道,有兩個靈魂住在我的胸中,它們總想互相分道揚鑣;一個懷著一種強烈的情欲,&
以它的卷須緊緊攀附著現世;另一個卻拚命地要脫離塵俗,高飛到崇高的先輩的居地。”
她了然,是她深愛的浮士德,對她有強烈情欲的浮士德。
只可惜,關詩妤仍有所保留:“我可以清晰地告訴你我喜歡你,其余無可奉告,私底下我可以是你的Ciya,在外我依然是你小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