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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很險惡地揣測薛長松:“不說會把我摔下去嗎?”
“不會。”薛長松說。
“哦。”明堂放心了。
他安心地待在薛長松的背上:“你真是個好人。”
薛長松猝不及防被發了好人卡,又想起來一件新的事:“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明堂警惕:“你先說。”
薛長松揚唇:“還真沒傻。”
明堂得意地“哼”了兩聲,腳也一晃一晃的。
“不許喜歡張臨。”
明堂費了好久才想起來張臨是誰,薛長松忐忑著,聽見他滿不在乎地一聲:“哦。”
明堂一直安靜到墓園外,薛長松招手打車的時候,他才說:“沒有一點點了。”
薛長松把他放到后座:“為什么?”
他并不灰心,現在“沒有一點點”了,不正說明剛才有嗎?
明堂抱著手臂,很高貴冷艷:“你挾‘一點點’圖報。”
“我圖什么報?”
“你不許我對別人‘一點點’。”
“你不愿意?”薛長松問。
明堂別扭:“那倒沒有。”
薛長松坐進車里,明堂立刻歪倒在他身上,抱著他的手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薛長松又問:“是全都沒有了嗎?”
明堂想了想,才說:“也不是吧,現在可能還有……”
他把食指和拇指捏在一塊:“……一絲絲。”
出租車司機聽得莫名其妙:“去奶茶店?”
薛長松含著笑說不是,報了一個地址。
——
@泡泡堂:
甜滋滋的,好喝誒,就是勁兒也太大了吧。
第28章
“想不想吐?”
“頭暈嗎?”
“難不難受?”
差不多的幾句話, 薛長松在一路上問了八百遍。
明堂迷迷糊糊的,一開始還勉強應他幾句,后來干脆不理他了。就當是個討人厭的蚊子在耳邊哼哼。
“你真煩。”明堂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中途薛長松下了一次車買水他都沒發現, 睡得很熟。
薛長松又偷偷捏了捏他的腮肉:讓你喝酒。
出租車司機在后視鏡里看了他們倆好幾眼。
被薛長松發現的時候, 尷尬地笑了一下:“你們兄弟感情真好哈。”
薛長松笑了笑沒說話。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 薛長松怕明堂忽然下車會感冒, 把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明堂?明堂?”
明堂依然沒清醒, 薛長松只好把買的水收起來,把他背下車。
張媽在電子門鈴里看到他倆這副樣子, 趕緊開了門。
薛長松剛走進院子,她就迎了出來,擔心地皺眉:“怎么了這是?”
“沒事,就是睡著了。”薛長松盡量遠著點張媽走,怕她聞到明堂身上的酒精味。
沒想到張媽吸了吸鼻子,還是問:“什么味道?”
薛長松強笑:“什么味道?沒聞到啊?是您正在做飯嗎?糊了?”
張媽:“不是吧,像酒精味兒……”
“是濕巾吧?”薛長松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假裝里面有酒精濕巾。
張媽將信將疑:“這濕巾聞起來還挺甜。”
一股草莓味兒。
一進室內,那股酒精味兒就被壓下去了。
因為張媽的菜真的糊了。
她著急忙慌地跑去廚房,薛長松熟門熟路地把明堂背進房間。
被室外的冷風一吹, 明堂醒過來, 眼睛半睜不睜的, 一副困倦的樣子。
薛長松把他放到床上, 自己蹲下|身給明堂拖鞋。
明堂低著頭,看薛長松。
薛長松戴著鴨舌帽,從明堂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唇。
薛長松淡粉色的唇在明堂的視野里晃啊晃, 明堂的思維開始發散。
他想起那個空教室,想起前天在一班教室里不小心的觸碰。
薛長松的嘴巴……
明堂努力睜大了眼睛去看薛長松的嘴巴。
粉色的,好像涂了草莓味的唇蜜。唇形很好看,上唇邊緣有著清晰的弓形輪廓,不厚不薄,恰到好處。平常冷著臉的時候會下意識忽略,但遮住上半張臉的話……
明堂想,薛長松的嘴巴看起來很好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