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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放假的時候,明堂都宅得很,基本不會跟人約著出去玩。
但每個星期都有人約他出去玩。
飯局、ktv、臺球廳……
好多都是通過李朝陽發過來的,李朝陽家里和自己家有合作,大家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關系更好一點。
每次明堂打開手機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比徐|明珠女士的應酬還多。
明堂全都已讀不回。
他又不傻,李朝陽他們存著心思他又不是看不明白,要么是想走他的關系跟徐|明珠女士談合作要么就是把他請去買單。
明堂才不要去當冤大頭。
薛長松這個笨蛋,上次說起來李朝陽他們的時候還磕磕巴巴的。
其實明堂早知道他們在背后肯定不會說自己什么好話。
但他無所謂。
但這個星期六,他一反常態地沒有睡到中午十二點。
早上九點,徐|明珠女士跟徐藍對坐著吃早飯,徐|明月還在睡覺。
張媽只準備了兩份早餐,明堂穿戴整齊,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等。
徐|明珠女士給徐藍使了個眼色,徐藍得令,看向明堂:“你要出去?跟誰?”
毫無感情,完全不懂什么叫迂回婉轉。
徐|明珠女士扶額,她又想去地底下問問薛窈的育兒妙招了。
幸好明堂沒察覺什么不對,反正徐藍一直是這副死人語氣。
“我要去買點東西。”明堂說,他不想說要跟薛長松出去。
周五的時候,薛長松用了三根棒棒糖跟下次考試一定考回前十名的誓言才讓明堂答應跟他出來一起逛書店。
明堂客套地問徐藍,顯得自己完全沒有做賊心虛的樣子:“你去嗎?”
反正徐藍肯定不會去的,這個點兒是她上拳擊課的時間。
徐藍又看了看她大姨,財大氣粗的大姨豎起兩根手指,代表兩千塊。
徐藍說:“我去。”
明堂以為自己聽錯了:“哈?”
徐藍放下牛奶:“我去,你什么時候準備好?現在就走?”
她的錢包已經饑渴難耐了。
明堂掙扎:“可是你不是要上課嗎?”
徐藍:“我請假。”
明堂:“……”
明堂起身去廚房端自己的早餐,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叫你亂問。
薛長松看到明堂身后的徐藍時,還有些詫異:“你也來買教輔?”
徐藍看到薛長松也有些驚訝,不過她沒什么表情,只是冷漠地點點頭。
薛長松又看明堂,明堂抱著手臂,表情很臭。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什么,本來徐藍在也沒什么啊。
本來嘛,他跟薛長松又不會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但明堂就是不高興。
一進書店,他更不高興了。
柯時來正在跟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子站在書架前面,兩個人對著一本習題冊討論著什么。
好啊!薛長松果然沒撒謊!
柯時來真的在背地里偷偷學習,還和一班的其他同學一起來逛書店,都不約薛長松!
而且看到他跟薛長松一點兒也不心虛,還小聲打招呼:“你們也來了。”
心理素質不錯嘛。
明堂瞇著眼審視柯時來。
一會兒就讓薛長松把柯時來看過的練習冊都買一遍!
柯時來毫不畏懼地迎著他的目光。
沒錯,他就是專門挑這個時候來的。
薛長松和明堂的感情全部進展都必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展開才行,要是太好了直接開始談戀愛怎么辦?要是不好了薛長松失戀怎么辦?
失戀也很影響成績的。
薛長松跟柯時來和秦昭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準備帶明堂往另一邊走。
——文科的輔導書在另一邊。
結果不知為何,明堂忽然拽住了他。
薛長松低頭看他,明堂只留給他一個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好摸的頭頂。
“怎么了?”薛長松小聲問。
明堂拽住薛長松往前走。
這家是專賣輔導書的書店,各科的練習冊從上墻的書架一直鋪到桌上,桌子跟桌子之間的距離很窄,明堂跟薛長松幾乎是緊貼在一起移動。
明堂還嫌靠得不夠近,他怕被柯時來聽到他說的話,踮著腳湊近薛長松的耳朵:“你錢帶夠了嗎?”
薛長松本來還略微彎著腰聽明堂說話,耳廓被后者嘴巴里的氣流吹得發癢。他直起背:“放心吧。”
又不是要把整個書店都買下來,只是要給明堂買幾本基礎教材書而已。
他聲音并不像明堂壓得那么低,明堂急眼,拽著他的衣服領口:“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