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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練習冊還要不要了?”
落后一步的薛長松倒回來:“我幫他拿。”
“用你管!”一出辦公室門明堂就原形畢露。
薛長松低聲下氣:“對不起,我沒想到讓他撿走了,我下次注意,行不行?”
明堂微張著嘴巴,后面要說的話全忘了。半晌,他才憋出來一句:“你走開。”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薛長松不給他寫作業就很不對勁……
薛長松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更不對勁!
薛長松什么時候長的嘴?
他們倆的交流模式不應該是:
“數學作業,明天要。”
“嗯。”
“一份孟記蟹黃包。”
“好。”
“晚飯要賽百味金槍魚三明治。”
“可以。”
……這樣的嗎?
明堂眼底還有淡淡的黑眼圈,他昨晚想破了頭都沒想明白薛長松為什么哭。
難道是下定決心不給他寫作業失去了經濟來源才哭的?
活該!
他可是精心挑選出數學作業讓薛長松寫的。
數學作業字比較少,還不用像英語那樣編七份不一樣的作文。
而且一份三十塊呢,時薪一百八,他媽徐|明珠女士手底下的員工都不一定有這么高的時薪。
誰叫他不珍惜!
讓薛長松餓死好了!
明堂忿忿地抱著書進了教室。
有幾個人看見他進來,連忙擁過來找自己的作業本,卻發現昨天的作業一字未動。
“明哥,怎么沒寫啊?這薛長松是不是有點太不懂事了,我們幫你……”
“起開,煩!”明堂冷著臉。
不會是這幾個人找了薛長松的事所以薛長松不愿意給他寫作業掙錢了吧?
那薛長松怎么辦?
薛長松到今年寒假才過十八歲生日呢,他出去搖奶茶有人要他嗎?
明堂從來不知道薛長松有這么煩人。
他趴在桌子上睡了整整一節課,下課鈴聲響起,還沒醒過神來,就聽見薛長松敲了敲教室的門:“你好,能幫我找一下明堂嗎?”
“明堂!有人找你!”
“這誰啊?我們班還有人認識老老實實穿校服的人?”
“這你都不知道?明小少爺的御用伴讀。”
“啊?誰?”
“薛長松啊,你不知道?我們年級第一,每次都甩第二名二三十分的。”
“你還關心這?我連年級榜單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有樂子誰不愛看。”
他們交流的聲音并不小,站在門外的薛長松全聽在耳朵里。
趴在桌子上的明堂自然也聽得見。
“你知道薛長松他媽剛死了嗎?聽說是得了什么……”
“看不見人睡覺呢!”明堂“騰”的一聲坐起來,“不會小聲一點?有沒有素質!”
那人噤了聲,明堂又忿忿地趴下。
明堂偷偷睜開眼,看到薛長松跟教導主任說著話走了,側臉繃著,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明堂癟癟嘴,誰讓薛長松來自討沒趣。
他們是可以那種下了課可以去班上找對方的關系嗎?
一個早餐店的牛皮袋子被放到桌上,明堂抬起頭,他表妹一米八的大個子,頂著一張十分中二病的僵尸臉冷聲道:“薛長松給你的,別老欺負人家了。”
“關你屁事!”
明堂奪過早餐,塞進自己空無一物的抽屜里。
徐藍聳了聳肩,走了。
徐藍出生的時候,電視上正在熱播《潛伏》,徐藍的媽媽,明堂的小姨,格外崇拜革命女烈士左藍,想讓徐藍以她為榜樣,但不要革命,也不要當烈士。
所以徐藍一路按照小姨的期望長下去——她成了一個女的。
一個碎嘴子的媽寶女。
別看徐藍在外面一副生人勿近狂炫酷霸拽的樣子,在家什么都跟她媽說。
明堂的小姨是個姐寶女,什么事都跟徐|明珠女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