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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杰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拿作業本戳了戳邱澄的后背。邱澄沒回頭,拿出語文課本翻開：“做什么？上課了。”

楊杰超嘿嘿笑，還想說什么。陸川把他的作業本撥開，“你煩不煩。”

楊杰超很無辜，坐回位置上，他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陸川最近有點奇怪。話比平時多了，還時不時的發脾氣。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邱澄手握著冰涼的酸奶盒子，扯出一張草稿紙，寫了幾個字。

上課鈴聲響了，張雪華老師拿著月考的卷子進來。大家注意力都在講臺上了，不管學習好的學習差的，發卷子還是很緊張的。

邱澄扭頭，把那張紙條遞到陸川堆著的幾本書面上。

陸川愣了兩秒，接過。

把草稿展開，上面寫著：“謝謝啊。”

陸川：“……”

語文老師已經在發卷子了，一個一個的叫名字。周圍桌椅挪動，輪番著上去拿卷子。

陸川死死盯著攤開的草稿紙，筆尖在上面停著。該回什么？不客氣？那不就承認了酸奶就是自己放的。

想了挺久，他在后面跟著寫了三個字。

教室里嗡嗡嗡的，邱澄后背被戳了一下，紙條又回到自己手上。陸川問謝什么？

邱澄：酸奶啊，不是你放的嗎

陸川：不是

邱澄：哦

陸川：哦什么？

邱澄：就隨便哦一下，這個你也要回復

陸川：哦

邱澄：沒地寫了，上課吧

一張很小的草稿紙，正面寫完了寫背面，大半節課兩人來回的傳紙條，下課鈴聲一響，邱澄起身出了教室。

上完廁所，在洗手盆里洗手，他大概能確定了，陸川是他吧？

回位置上坐著，邱澄回頭看。

陸川：“？”

兩人安靜的對望一會，上課鈴聲響了，陸川輕笑了一下：“上課了。”

邱澄哦一聲：“一會又是發卷子。”

陸川說是，“老師又要表揚你了。”

邱澄：“……”

剛剛語文課，張雪華老師確實花了幾分鐘表揚他，因為他這次月考語文又是全班第一。這節課是數學課，老師還沒來，邱澄背靠著墻壁，小聲問：“你語文考了多少。”

陸川從課桌底下掏出了一張卷子，上面紅彤彤的九十，剛好及格。

邱澄：“你敢不敢多考一分。”

陸川愣愣，為這種熟稔的口氣，仿佛兩人不是今天才開始搭腔，是認識了n年。

邱澄朝他伸出手，“卷子給我看看。”

陸川手攥著那張卷子，“看什么？”

邱澄:“隨便看看，好奇。”

好奇什么？陸川莫名其妙把卷子遞了過去，數學老師已經進來了，邱澄扭過了頭去，翻著陸川的卷子來回的看，卷面很工整嘛，這題都能寫錯？想什么呢？看看作文，五百字都沒寫夠，這么不走心啊。

金博宇湊過來看，“看什么呢？笑的這么詭異。”

邱澄把卷子合上：“沒什么？課代表叫你了。”

知道他是他，邱澄也沒做什么。畢竟兩人都還在高二呢，早戀要不得的。

十月的天，陽光明媚的照著，體育課上，列隊解散之后，邱澄站在樹蔭下，喝著飲料看陸川他們打籃球，之前看和現在看的心情是不一樣的。之前看的是籃球賽，現在看的是人。

之前是籃球在哪里，視線就到哪里。現在是人在哪里，視線就跟在哪里。

蔣曉珊翻著歷史筆記，跟邱澄搭話：“你以前的學校怎么學的哦，月考考的那么好？”

“就跟現在差不多啊，只是周六日要上補習班，這里好像沒有。”邱澄拿著一個小本子扇風。

“這里很少，有些同學會請家教。我有個同學在尖子班的，就請了家教老師。”

兩人正說著話，李華跑了過來，“邱澄，回教室嗎？回去看書啊。”

他們這的體育課都是這樣的，上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走了。后面老師也不會點名，周圍的女生紛紛起身離開了，邱澄坐著沒動：“你先回吧，我等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