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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蟲帝會讓你這個戰(zhàn)績平平的老頭子去,還是讓我這個戰(zhàn)無不勝的殺神去呢?”
海伍德并未動怒:“打仗,不僅僅靠戰(zhàn)績和能力。”
“哦,你說的對。”西里爾點頭,依舊是調(diào)侃的語氣,他湊近海伍德,幾乎挨上他的臉:“蟲帝就喜歡玩這套忠心的把戲。他只喜歡那些不會對著他吠的狗,是吧?”
海伍德眸色一變,正想說什么,卻被西里爾打斷了。
“對了,”西里爾臉上的玩味消失,浮上一層冰霜:“本來,我打算安頓好后再去找你。既然你來了,我剛好問問........”
“當年,我雌父那個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這句話一出口,海伍德的呼吸一滯。
他幾乎沒有什么掙扎,就側(cè)過身,讓出通道:“蟲帝早晚會找你,你自己想好,如何應對。”
西里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過身,朝著閘門處走去。
坐上空間站最后一班客運星艦,西里爾和青石朝著帝國的樞紐——永耀星飛去。
星艦的配置不錯,柔軟的真皮座椅,溫柔的乘務員。
西里爾打開終端,給洛倫發(fā)消息。
“親愛的雄主......”
刪掉。
太膩歪。
“洛倫,我這里一切都順利。”
“海伍德上將幾個月沒見我,非常想念。在空間站就帶著一群士兵,熱烈歡迎了我。”
“那些士兵都喜歡粘著我,不舍得我走呢。”
“還好海伍德上將識大體,知道讓蟲帝見到我更重要,我這才和他們依依不舍告別。”
“你呢?住的地方還安全嗎?”
“一日三餐合不合胃口?”
“亞瑟那邊,你別急。等你的上將帶著一支戰(zhàn)無不勝的軍團回來,像弄死一只螞蟻一樣,碾死他。”
“愛你。”
最后一句......更膩歪。
算了,不刪了。
發(fā)送。
洛倫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下城區(qū)的一只殘廢雄蟲的家中。
這只雄蟲叫霍普,是下城區(qū)圖書館的一名普通貨架管理員。
照理說,雄蟲肯工作,這樣的家庭,不會差到哪里去。
可如今......
霍普家的面積不大,家具很少,空氣里彌漫著藥味和久未通風的悶味。
霍普蜷縮在靠墻的一張舊輪椅里,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fā)白的薄毯。
他眼神呆滯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反應,只有嘴角偶爾無法控制地流下一點涎水。
他的雌君——一個臉色蠟黃的雌蟲,正用微微發(fā)顫的手,試圖給霍普喂一點流食。
兩個半大的雌子,一個在角落悶頭擦拭地板,另一個則緊緊挨著雌父,眼神警惕又茫然。
“您是……”雌君的聲音很輕。
“一個朋友,聽說霍普先生的事,來看看。”洛倫壓低聲音。
這時,大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上了年紀的雌蟲輕輕走了進來。
他聲音沙啞,帶著謹慎:“我是隔壁鄰居,您是……來幫他們的?”
洛倫:“想了解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鄰居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造孽啊……霍普多老實的雄蟲,一輩子跟些紙片子打交道,能犯什么天條?”
洛倫:“是執(zhí)法隊干的嗎?”
鄰居點點頭:“霍普從圖書館的垃圾桶里,拿了一張舊紙片,看著有趣,想拿回家給崽子玩。”
“然后呢?”
“然后就被他那缺德的同事舉報了!說盜竊文物!”鄰居憤憤不平:“執(zhí)法隊兇神惡煞的,把家里翻得底朝天,在抽屜里找到那張紙,當場就給他銬上了。”
“到底是什么紙?”
雌君答:“我聽霍普說過,是一個復印本上撕毀的一頁。本就是沒用了,才扔進垃圾桶的。那上面也不過是些普通的花卉,和什么機密也搭不上邊。”
角落里擦地的雌子突然插了一句:“他們推了雄父,雄父撞到書柜上了。”
抱著雌父手臂的雄子小聲補充:“雌父去攔,被他們用警棍打了肚子……”
鄰居連連感慨:“判得那叫一個狠啊……霍普被送到黑石礦坑去了,那地方的礦物質(zhì)一直在揮發(fā)有毒氣體,只有死刑犯才會去啊……”
“唉,霍普去了一個月,回來就成了這樣。”
“他雌君,也被拉到廣場上……打了二十鞭子。”
他抹了下眼角:“工作也沒了,還帶著兩個崽,霍普又這樣……這日子,可怎么過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