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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看向一側的影爪:“你覺得呢?”
影爪也不說話,只是指了指凱恩,點了點頭。
窗外的日頭已經西沉,屋里沒有開燈,光線有些昏黃。
洛倫走回桌邊坐下:“你們覺得,父皇遇刺......到底是誰做的?”
凱恩搖搖頭:“我不知道是誰做的。”
“但我能看出來,這事一發生,皇宮里都是亞瑟說了算。”
影爪補充:“陛下若有不測,大皇子和殿下,就是皇位唯二的選擇。”
窗外傳來禁衛巡邏的整齊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慢慢遠去。那聲音規律而冰冷,像在提醒他們此刻的處境。
洛倫繼續,聲音壓得更低:“亞瑟說,兇手是卡斯帕。”
凱恩問:“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行兇后,為什么不把皇宮控制起來?”
洛倫緩慢點頭,一邊思考一邊說:“對啊,他手頭還有沃爾頓的兵力……不至于這么被動……”
影爪移到窗邊,借著簾縫向外瞥了一眼。
外面的守衛比剛才又多了一些,個個站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洛倫:“只有兩種可能。要么,真是卡斯帕策劃了一切,但是太匆忙,沒想好退路。”
“要么……”他頓了頓:“向我們闡述這一切的亞瑟......說了謊。”
房間里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角落的古董座鐘發出的“咔、咔”聲。
洛倫緩緩吐了口氣:“事到如今,我該換一種角度,重新去看亞瑟了。”
影爪突然來了句:“恐怕您沒有時間了。”
洛倫知道。
的確沒有時間了。
除掉了卡斯帕,他自己就是亞瑟登上皇座唯一的威脅。
凱恩朝門口走:“殿下,我突圍,影爪墊后。我們走。”
“誒,”洛倫喊了聲:“你就這么沖出去?”
凱恩看著他,點頭。
洛倫十分無語:“外面都是侍衛啊。”
凱恩:“也有一線生機。”
說完,補充了下:“你的。”
洛倫把他拽回來:“你也太耿直了。”
“你倆的命就不是命啊。”
“不要硬闖,讓我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夾雜著金屬碰撞的銳響、侍衛的厲聲警告,和某種沉重物體碾壓地面的悶響。
影爪閃到門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一向冷靜的他,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緊繃:“殿下……是卡斯帕。”
洛倫快步上前,從門縫望去。
只見偏殿與醫療殿之間的寬闊廣場上,已是一片混亂。
混亂的中心,赫然是騎在一頭巨獸背上的卡斯帕!
那是一頭非同一般的雷暴龍蜥。
它體型約有同類兩倍,周身覆蓋著深紫近黑的厚重鱗甲,每一片都折射著冰冷的光澤,脊背上嶙峋的骨刺如同猙獰的矛。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粗壯的尾巴掃過地面,輕易就犁開了堅硬的石材。
卡斯帕臉色蒼白,但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叫亞瑟那個狗東西出來!”
他聲音嘶啞,音量卻不低,瞬間傳遍了整個廣場。
早有侍衛去通傳。
很快,亞瑟出現了。
“卡斯帕,”他神情十分吃驚:“你......你快下來。有什么話,好好說。”
卡斯帕似乎已經陷入了癲狂,他哈哈笑著:“亞瑟,我親愛的好哥哥!你大概沒料到,我沒死成吧?”
他拍了拍坐騎的腦袋:“我有它,你派來滅口的那些雜碎,還不夠它一口吞的!”
亞瑟偏了點頭,對身旁的侍衛低聲交代了什么。
侍衛一點頭,匆忙去了。
亞瑟:“卡斯帕,你不要執迷不悟。”
“父皇還在救治,也許不會有事。”
“到時候,你好好跟他認個錯......”
“放屁!”卡斯帕打斷他:“你還要給我按罪名?”
“狩獵的事,不是我干的。”
“父皇的事,更加不是我干的!”
他臉上神情猙獰:“你這個雜碎!披著一張溫良醇厚的面皮,干著最不要臉的勾當!”
“你先殺父皇,后殺胞弟,明明是兇手,卻以拯救者自居。還妄想弒君奪位!”
“我呸!”他朝著地上淬了一口:“跟你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這些話就像個十級核彈,威力太大,轟炸得廣場上的侍衛都目瞪口呆。
亞瑟一向都是敦厚溫良的面目對外,怎么、怎么可能會是這樣?
亞瑟大喊一聲:“卡斯帕!沒用的!到了這一步,你做什么都沒用!”
卡斯帕冷哼一聲:“是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