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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規(guī)矩!千年流傳的儀式流程,豈能說改就改?”
“西里爾也太放肆了!”
“簡直胡鬧!”
西里爾聽著這些驚愕、質(zhì)疑、和憤怒的議論聲,內(nèi)心卻十分平靜。
幾個年老貴族站起來,似乎要上前,打算來阻止他們這場荒唐的鬧劇。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侍衛(wèi)嘹亮悠長的通傳:
“陛下駕到——!”
所有嘈雜的議論戛然而止。
滿殿賓客迅速收斂神色,整理衣冠,朝著殿門方向躬身行禮。
洛倫拽了一把西里爾,也立刻轉(zhuǎn)向殿門,微微垂首。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蟲皇身著華貴皇袍,在貼身侍衛(wèi)的簇擁下,緩步踏入晨曦殿。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洛倫和西里爾身上。
“還未禮成?”
不等洛倫答話,亞瑟上前一步,躬身稟報:“父皇,剛剛......三弟未行跨越禮,將雌侍西里爾攙扶起身,說什么.......他要平等。”
蟲皇的目光陡然銳利:“平等?呵呵,洛倫,你來說說。”
洛倫很平靜。
“父皇,西里爾愿意成為我的雌侍,是因為敬我、愛我,而不是什么臣服和屈從。”
“我不想行跨越禮。”
蟲皇:“所以,你一個皇子,打算和一名出身不明的雌奴......平等?”
洛倫:“父皇,西里爾是我的雌侍了。”
蟲皇揮揮手:“我不想再聽你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論了。”
“看來是我最近太慣著你,才讓你越來越荒唐。”
“來呀,把這個蠱惑皇子的雌奴......押入黑獄,聽候發(fā)落!”
侍衛(wèi)應聲,正要上前。
“住手!”
一道極具穿透力的冰冷厲喝自殿外傳來。
洛倫心中突突一跳。
誰敢喊蟲皇“住手”?!
他順著聲源看去。
只見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著殿外的天光,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他一身簡潔利落的銀灰色長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的星芒紋路。
一頭霜雪般的長發(fā)未曾盤起,僅用一枚樸素的墨玉環(huán)松松束在腦后,幾縷銀絲拂過線條清晰的臉頰。
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冰的星辰,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洛倫陡然想起來。
這是原主的雌父——君后,阿斯特。
阿斯特一步步走到殿前,并未向蟲皇行禮:“狄奧多,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專橫跋扈。”
蟲皇:“你怎么來了?”
阿斯特:“我的幼子娶雌侍,我不能來嗎?”
近些年,君后阿斯特一直深居簡出,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外界盛傳,這是因蟲皇對他寵愛至極,不舍得他沾染半分俗務(wù),才將他精心呵護在華美的宮殿之中。
然而,在軍部一些資深的將領(lǐng)和遙遠星域的駐防軍中,偶爾會流轉(zhuǎn)一些傳聞。
他們記得,在君后這個頭銜之前,那個名叫阿斯特的年輕雌蟲,曾是聯(lián)邦最耀眼的新星。
他執(zhí)掌艦隊時用兵如鬼魅,攻勢凌厲果決,在幾次關(guān)鍵的邊境沖突中戰(zhàn)績彪炳,幾無敗績,是無數(shù)軍雌仰望的傳奇。
可這一切,都在他嫁給狄奧多蟲皇后戛然而止。
蟲皇:“一個身分不明的雌奴而已,你沒必要......”
阿斯特:“狄奧多,雌奴這種身份,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的?”
“還不是你們雄蟲貪得無厭?”
蟲皇:“你今天怎么了?為什么跑來這里胡攪蠻纏?”
阿斯特冷笑:“胡攪蠻纏?”
“一個雌蟲想要發(fā)出自己的聲音,就是胡攪蠻纏?”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洛倫,那雙冰封的眼眸里,竟掠過一絲暖意。
“要不是今日心血來潮,想來看看我多日未見的幼子,我都想象不出,竟然有一位雄蟲,能說出這樣的話。”
“平等......”
他看向蟲皇:“狄奧多,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你的腦海里吧。”
蟲皇:“阿斯特......”
他看向阿斯特身后的侍衛(wèi):“你們護送君后回寢殿。”
阿斯特冷哼一聲。
他身后兩個侍衛(wèi)紋絲不動。
蟲皇的臉色十分難看。
阿斯特:“既然我今天來了,那就摻合一下。”
他看向洛倫:“許久不見,見到雌父都不做聲了?”
洛倫立即上前,一鞠到底:“君父。”
阿斯特點頭,轉(zhuǎn)向西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