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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對哦,你花了我一筆巨款。”
能把價錢開到那種令心臟抽搐的程度,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實力的保證了。
他把水一飲而盡,空杯子往旁邊一遞,西里爾接過去,輕輕放回桌上。
“睡吧,”洛倫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真想知道,我那位好二哥,收到大禮時會是什么表情。”
西里爾跟在身后:“好。”
他走向床邊,開始整理被褥。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清淺的呼吸聲,顯得四周特別安靜。
卻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暗處緩緩流動。
西里爾鋪好床,從壁柜里取出備用的薄毯,準備鋪在地上。
“上來。”洛倫率先躺上床,命令脫口而出。
西里爾鋪毯子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殿下,我睡地上就好。”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洛倫的聲音里透出一點不耐煩:“我讓你上來,聽不懂嗎?”
空氣凝滯了片刻。
西里爾最終站起身,走到床邊,安靜地躺上去,盡量貼近床沿,與洛倫之間隔著一道涇渭分明的距離。
洛倫一把拉住他,往自己身邊扯了扯:“干嘛?想要半夜掉下床嗎?”
他這一扯,西里爾帶著涼意的身軀和清淺的呼吸,瞬間侵占了床鋪一半空間。
洛倫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如同雨后竹葉般冷冽的氣息。
剛才下令時的理直氣壯瞬間消失。
洛倫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側面縮了縮,耳根有些發燙。
他咽了下口水,緩緩呼吸幾回,總算把悸動的心平靜下來。
“殿下,”西里爾的聲音低低響起,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兩個雌侍……”
聽到這個,洛倫有些好笑,把剛剛的悸動都拋之腦后:“今天他們的表現都很不錯。”
“不錯?”西里爾也笑了:“殿下判斷好壞的標準,還真是......與眾不同。”
洛倫側過身瞪他:“好啊!居然敢說雄主的不是?”
他自詡話里有那么一點皇子的威嚴感,誰知,就聽西里爾輕笑了一聲。
“……你愿意讓我稱呼雄主了嗎?”
好不容易提起來的那么一點微弱氣勢頓時泄了。
洛倫往下鉆了點,直接躺平,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小聲嘀咕:“……我只是有點不習慣,又不是……不愿意。”
這句話他說得又快又輕,幾乎含在喉嚨里。
但在這寂靜的房間里,足夠清晰。
下一秒,他感到身邊床鋪微微下陷,一個微涼的、帶著熟悉氣息的陰影籠罩過來。
西里爾撐起身,湊近他,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極其輕柔的吻。
那觸感如同羽毛拂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洛倫瞬間屏住呼吸,全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他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思維僵住了一瞬。
一直以來對局勢的計算、對輸贏的籌謀,都像突然間被按下了刪除鍵,一掃而空。
只剩下一個呆住的、無法轉動分毫的銹掉的大腦。
幾秒鐘后,他才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仿佛要掙脫束縛。
這種感覺……很復雜,說不清,卻讓他瞬間忘掉了所有煩惱。
西里爾很快退了回去,重新躺好,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仿佛剛才那個逾越的舉動只是洛倫的幻覺。
但額頭上那殘留的、灼熱的觸感,以及身邊那無法忽視的存在感,都無比清晰地告訴洛倫,這應該是他們之間,第一個純粹的、不含有任何功利性的吻。
*
接下來的兩天,冰原要塞如同被注入強心劑般高效運轉起來。
布雷登·霍克將軍親自坐鎮,將那批被污染的處理器全部清查、隔離,做為物證保管。
同時也緊急協調了替代部件,確保要塞的各項系統運行順暢。
與此同時,關于“幽藍鬼影”的真相,如同長了翅膀般在士兵中傳開。
在食堂里,兩個剛換崗下來的士兵一邊喝著熱湯,一邊興奮地交談。
“聽說了嗎?根本沒什么鬼!”一個年輕的士兵壓低聲音,臉上卻滿是光彩:“是三皇子身邊那個…那個雌奴,對,西里爾閣下,他查出來的!”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士兵用力點頭,啃了一口面包:“我就說嘛!哪有什么鬼怪能靠近能源核心那種地方?原來是星盜搞鬼,用了冷卻液和什么小燈弄出來的把戲!”
“這下好了,晚上站崗不用再自己嚇自己了。”年輕的士兵松了口氣。
這股輕松與振奮,悄然取代了之前的惶惑不安,在軍營的各個角落彌漫開來。
與這股士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艾略特與蘭斯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