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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教師兄朝這邊呵斥了好幾次,見謝瓊仍然心不在焉,欲過來親自督促,結果林奚遠遠給了個眼神制止,顯然已經是放任隨便不打算再管謝瓊。
新的劍招學完,少年們兩兩分組,開始互相切磋,謝瓊的訓練也在休息片刻后換成負重折返跑。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謝瓊人也越來越焦躁,到了中午休息時間,師兄們一聲令下,所有人包括謝瓊過去集合,簡單總結之后就要解散了,期待的身影仍然沒有出現。
失望的情緒徹底從心底徹底蔓延開來,身上的力氣便也跟著泄了似的,謝瓊站在那里,就連腦袋都撐不起來了。
他這個人,雖然幾乎一無所有,但卻很少張口跟別人要什么東西,畢竟開口就有被拒絕的可能,大概是從不太有記憶的時候起就遭受過太多的拒絕,后來他就很少再主動開口了,哪怕是流浪街頭靠乞討過生活的那些時候,他也只是會縮成一團小心翼翼的靠近,等別人主動給他些吃的。
在楚云峴那里,他延續了這種習慣,耍了些小心思,引來了些許憐惜,得到了一點關愛,可仔細想想,這與曾經那些看他可憐隨手丟一些食物給他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開得了口提出讓楚云峴教他練武這種甚至都能算得上是無理的要求的,又是憑什么恍惚認為能被答應。
今天是林奚親自總結訓話,挑出幾個典型進行夸贊表揚和問題分析,再激勵大家繼續努力。
謝瓊有情緒,原本低著頭,忽聽前面林奚鏗鏘的訓話聲停頓了下,他下意識抬眸,又見林奚原本嚴肅的臉色忽然柔和了幾分,他心里一動,立刻回頭,果然見楚云峴走了過來。
劍鼎閣其他弟子帶著少年們向楚云峴行禮,楚云峴走到跟前也向林奚行禮。
“阿峴,怎么又過來了?”
楚云峴道:“閑,來找些事做。”
林奚一聽頓時面露驚喜:“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過來幫我帶他們訓練?”
楚云峴點頭。
“太好了。” 林奚笑起來:“ 你一直不愿意參與閣中事務,師父和師兄們說起來便是覺得可惜,如今你愿意出來,師姐為你高興,那咱們下午就開始,好不好?”
“原定訓練時間,想必師姐和師弟們已有計劃,我不便參與。”
楚云峴道:“原計劃之外,每日卯時,午時,亥時,我在這里,為大家解惑答疑,查缺補漏。”
卯時,午時,亥時…
這不就是謝瓊每天自己額外訓練的時間?
林奚反應過來什么,臉上笑容一頓,緊接著便就散了個干凈。
雖然招募和訓練這批弟子的事務由林奚來操辦,但閣主出門前也發了話,楚云峴也可負責閣中事務,此前他只是不愿意參與,并非沒有話語權。
況且楚云峴這么做,有利于提高試訓弟子整體水平,也算是師出有名,少年們參加不參加也完全自愿,并不強制,以至于林奚也拿他沒辦法。
最開始幾天,無論是出于好奇湊熱鬧還是真想用功,幾乎所有少年們都參加了楚云峴的額外訓練。
然而,楚云峴也是從基礎的開始教,無論是內功心法,還是劍術招式,都跟他們之前學的沒什么區別,甚至對他們而言更淺顯基礎。
再加上鄭垸山等幾個人道聽途說,宣稱楚云峴在江湖上查無此人,又從來不見其練功練劍,根本沒什么真本事,就是想憑借閣主親傳弟子的身份狐假虎威。
原本正常訓練就已經強度很大,休息時間再額外加練,少年們整天覺不夠睡,飯吃不好,累的爬不起來,慢慢的就連發誓要堅持到底的段小六都扛不住退縮了,最后只剩謝瓊一個人。
亥時風定,月懸中天,偶有流螢劃過夜空,翅光忽明忽暗。
校場上有些半人高的石墩,謝瓊坐在其中一個上閉目打坐,練內功心法。
楚云峴立于身側,教他如何凝神貫通。
“吸氣時,內息沿督脈而上,呼氣沉于丹田,如溪流繞石,不可急進。”
謝瓊很想快速練好,便沒顧上欲速則不達的道理,過于緊張,肩頭便繃的發緊,氣息忽快忽慢,不得要領。
楚云峴見他額角滲出了汗,指尖輕抵他的腕脈,提醒道:“ 你太急了。”
內息如絲線,引其自然流轉,方才游刃有余,謝瓊懂得這個道理,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冒進,便立刻松肩沉肘,感受內息的自然流動。
“丹田是根,氣息容納與此,便是這里。”
楚云峴說著,手放在他丹田的位置,輕輕一按,誰知當時,謝瓊的肚子就發出了咕嚕一聲。
多了額外的訓練,謝瓊幾乎沒有休息時間,身體消耗太大,往往是剛吃完沒多久轉頭就又餓了。
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內息被這咕嚕聲給打散,謝瓊睜開眼睛,對上楚云峴的目光,尷尬地抿了抿嘴。
“餓了?”楚云峴問。
謝瓊誠實的點頭。
楚云峴摸了把他的腦袋,便帶他去了校場的暖棚。
方桌上放著好幾盤堅果糕點,楚云峴把其中包裹的最精致的海棠酥遞給謝瓊。
謝瓊沒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