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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縣令提議明年年初再動工。
廖萬豪自然同意,馬上便要過年,這段時間不宜開工動土,且工匠也難尋,來年動工自是極好不過。
只是想到過年,他也開始思念那個遠在千里的不孝兒子。
同一時間,廖釋臻打了兩個噴嚏。
他看著萬里無云的晴朗天氣,心道:這么暖和的天氣,不至于風寒吧?
肩膀上忽然一沉,有人給他披上了斗篷。
廖釋臻順勢將自己的手搭在對方手上,柔聲道:韜哥,我不冷。
陳皖韜:雖然天氣不冷,但你穿得太過單薄。
他們二人正在湖中心的涼亭中垂釣。
亭子里架著炭火,安子侍立一旁等待服侍,他的身后還站著幾位家廚。
府邸中其余的地方,家丁們正在為過年忙碌。
古時候的過年從進入臘月便開始準備。
廖釋臻與陳皖韜閑來無事,便到釣魚,順便品鑒一番莫松言信中烤魚的滋味。
他盯著魚竿,心里感嘆自己曾經的愚蠢,竟然誤以為陳皖韜是飛賊組織的頭領,當真可笑至極。
坐擁如此府邸的人恐怕就是飛賊組織的目標吧?
廖釋臻從來未曾想過他的韜哥竟然家業如此豐厚!
他知道陳皖韜定然家財豐厚,但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豐厚。
廖府已然屬于東陽縣數一數二的豪華宅院了,里面山石湖泊、亭臺樓閣應有盡有,但與陳皖韜的府邸相比,不過是蚍蜉撼樹。
他永遠記得自己初入府中驚詫的神情,看哪都新鮮,走哪都感嘆。
就拿他們垂釣的這個湖泊來說,廖釋臻覺得整座府邸都是為了將這湖泊圍住而修建的。
湖泊位于府邸中心地帶,面積極廣,周圍山石嶙峋,草木茂盛,不時有飛鳥掠過。
這座湖心亭更是巧奪天工,雕梁畫棟不說,單是能完完全全在湖的正中心建造一座涼亭便已然是神乎其技了。
廖釋臻曾問過陳皖韜整座府邸是不是為了這汪湖泊修建的。
陳皖韜的回答是肯定的。
廖釋臻問為何?
陳皖韜頓了片刻,似乎陷入回憶,而后說:沒什么原因,喜歡罷了。
因為這個回答,廖釋臻對陳皖韜家境的闊綽程度又多一分了解。
因為喜歡,所以為一汪湖泊修建一座府邸。
但直到此時,他還不知道陳皖韜的真實身份。
于是在釣魚的間隙,他再次問道:韜哥,你究竟是何身份?
陳皖韜握著釣竿,轉頭看他一眼:你做好知道的準備了嗎?
廖釋臻:這還需做好準備?
不錯,陳皖韜點頭,我怕你知道以后難以接受。
廖釋臻托著下巴:可是不知道你的家世,我如何向未來的岳父岳母求親?
聞言,陳皖韜的釣竿忽然晃動一下,湖里那尾忍受不住誘惑正要吞掉魚餌的魚被驚動,游出好幾米遠。
陳皖韜想起廖釋臻無數次的求婚。
韜哥,你嫁給我吧。
韜哥,我想下聘娶你過門。
韜哥,你何時才能同意嫁給我?
韜哥
陳皖韜是不可能嫁入廖府的。
他定定神,固定好釣竿,而后問:廖釋臻,你可愿意嫁給我?
廖釋臻面露疑惑。
陳皖韜補充道:入贅我陳家。
愿意啊,只要能與你守在一起,入贅有何不可?
廖釋臻毫不猶豫。
既然如此,我便是你未過門的夫君了,對嗎,韜哥?
陳皖韜:你先莫急,你入贅陳家,你爹娘可愿意?入贅之后你也許很少才能見到自己的爹娘,即使如此,你也愿意?
廖釋臻陷入沉思。
陳皖韜見狀,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沒有人會愿意遠離爹娘,更何況是廖釋臻這種人家。
窮苦之家的人或許為了生計愿意入贅,但富裕如廖釋臻,如何能接受入贅?
若是入贅姑娘家還好些,入贅的是男兒家,恐怕要遭天下人恥笑。
不論地位多高,財富多雄厚,只要入贅的是男兒家便是遭人恥笑的宿命。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無礙,不過是不愿意入贅罷了,又多相處了這些日子,也值了。
其實他完全可以使用強硬手段逼迫廖釋臻入贅,但他不愿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