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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從許多人口中打聽徐競執的過往,有陳皖韜,有王佑疆,有說書先生們,還有每日來聽相聲的客人。
每個人口中都不一樣的故事,但是總結到一起,卻粗略地拼出了徐競執的人生軌跡。
他的偏執更多體現在事業上,也就是說這是一位醉心事業的偏執狂,感情經歷是空白的。
而立之年仍未成婚,這在整個晟朝都是新鮮事,對此,徐家老爺夫人相當著急,卻無計可施,畢竟整個徐家的家業都在兒子手上,他們沒有任何能與徐競執談判的籌碼。
無論在哪里,掌握了經濟命脈的人才是有話語權的人,是以徐家老爺夫人只能勸,徐競執卻可以選擇聽或不聽。
從王佑疆那里,莫松言又得到一條關鍵消息。
晟朝現今的皇帝登基數年后,為了充盈國庫以及促進經濟發展,頒布了新的律法,施行才不過六年。
新律法中對于商賈的計稅方式規定得極其復雜,為鼓勵百姓經商還列出許多減免稅收的法條,各商鋪可自行申請,但應按要求提供相關的賬目文件和申請資料。
許多商鋪掌柜為了獲得最大利益自然會踴躍申請,但在賬目文件和申請資料上卻遇到了難題他們提交的文件總是會被府衙以各種緣由退回來。
蕭常禹便在這種情況下脫穎而出。
凡是他協助提交上去的資料從來沒有被退回過,那些商鋪也能成功申請到相應的減稅免稅金額,于是很多商鋪掌柜便將這個工作委托給他,這其中便有徐競執的鋪子。
明面上這些掌柜是委托給王佑疆,因為每次都是由王佑疆收賬目和資料,再將做好的申請資料送還給他們,由掌柜們親自提交到縣衙,所以很多人都認為盤賬的是他,對此王佑疆也從未指正過。
知道的人少反而可以避免此事傳到蕭常禹爹娘耳中,否則那些傭錢該全被蕭老爺和夫人斂去給蕭二公子了。
莫松言打聽完之后心里忽然有了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還需要印證,所以他讓王佑疆把徐競執委托過蕭常禹盤賬的店鋪名稱寫了下來,預備回家問問。
他在這邊準備對付徐競執的方式,當事人對他的熱乎勁兒還沒過去,照例每日光顧韜略茶館,聽相聲、給賞錢,尋著機會與他攀談。
但都被莫松言冷漠卻不失禮貌地拒絕。
徐競執也不氣餒,反而有些越挫越勇的架勢。
都說越難啃的骨頭越香,他望著莫松言離去的背影,心里越發渴望這塊骨頭了。
一日晚上,夜間第一場演出結束后,韜略茶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伙計到后屋叫人的時候,莫松言正和陳皖韜打聽東陽縣的婚禮習俗。
你都成過婚了還不知道婚禮習俗?
莫松言毫不心虛道:我成婚之時全是被人安排好的,哪里清楚那么多。
陳皖韜正欲細說,伙計來了:陳掌柜,前廳有位公子指明要找莫先生。
莫松言走到大廳,看見來人,詫異之后卻又覺得理所應當。
來人是莫松謙。
呦,什么風把弟弟你吹來了?是秦樓楚館沒有新鮮的了,還是身子不復往日雄風了?
莫松謙晃著扇子佯裝失落道:哥哥凈會拿我打趣,怎的與我這般生份,我還是從旁人口中才得知哥哥如今竟成了東陽縣的名角,當真是令我傷心。
莫松言眼眉微微一挑,這不是怕弟弟覺得我丟人嗎,畢竟我如今是個靠自己本事賺錢的人,既然來了便隨意坐,稍后的演出一定會令弟弟滿意的。
哥哥說的極是,如今我還未成婚只能仰仗家里,不過馬上我也要出門討營生了。
莫松謙隨意坐在第一排,哥哥久不歸家自是不知道,母親已經開始為我張羅婚事了,尋了不少人家的大小姐呢,我不像哥哥有福氣
莫松言打斷道:自從被母親打出家門,我哪里還敢回家?生怕母親見我不高興。
論福氣,弟弟自然是沒有我的福氣,畢竟爛黃瓜是注定要被丟棄的。
莫松謙眨巴著眼睛聽不懂,莫松言也懶得與他解釋。
原主記憶里,莫松謙是個葷素不忌的浪蕩子,從情竇初開之時起,只要是人,不論男女,他都要玩弄一番。
說他是爛黃瓜都是抬舉他,莫松言覺得被腌過的酸黃瓜才更符合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