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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茶館后屋詢問陳皖韜:陳大哥,這位徐掌柜他是不是有些執拗?
陳皖韜看他一眼:一早我便與你說過,你說出的話如果沒有執行,徐掌柜有的是法子幫你執行。
莫松言攤手:看著挺颯爽的一人,我哪里知道他會這般?
我看你還是太年輕,見過的人太少。陳皖韜悠閑地揭開茶碗飲了口茶。
莫松言看過去,看來陳大哥很了解?
陳皖韜侃侃而談:徐掌柜家世代經商,是東陽縣有名的巨富,吃穿不愁金銀不缺,家業還有專人打理,一般像他這樣的公子哥都會當個甩手掌柜,整日吃喝玩樂游戲人間,哪像他
他從學徒做起,紈绔們逛樓聽曲兒之時他在學習如何查賬,家里兄弟姐妹們游山玩水之時他在各個庫房里盤點出入流水
莫松言面露驚詫之色: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陳皖韜微微笑道:你以為他這一路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就是靠這股執拗勁兒,要沒這個勁頭,他就不是徐掌柜而是徐公子了。
莫松言手托著下巴,低眉看向桌面:那事情便有些難辦了。
無賴不可怕,可怕的是認真的正經人,更可怕的就是執拗的正經人了。
得找個時間與這位徐掌柜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忽然念頭一轉,他問道:陳大哥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陳皖韜一噎,莞爾道:生意人最重要的便是消息流通,知道的消息越多,賺錢的門路才越多。
莫松言笑著點頭:受教了,受教了。
下午演出的時候,果不其然,徐掌柜又來了。
但這回他不是在后屋等著,而是坐在大廳正中間第一排的座位上聽相聲。
莫松言不覺有異,該怎么演出就怎么演出,等到演出結束,他照例抱著碗到后屋收拾包袱,結果一看,裝賞錢的碗里有一粒金錠子!
他鬼使神差地將金錠子送到嘴邊,想要學電視劇里的人用牙咬一下,徐掌柜恰在這時推門而入。
莫松言急忙將那粒金錠子從嘴里拿出來,放到碗里。
不好意思,陳掌柜讓我來此等他,我還以為屋里沒人,唐突了,請莫先生見諒。
徐掌柜一笑,又道:如假包換,莫先生何不用火燒一下試試?
莫松言問:這是徐掌柜賞的?
對面的人點點頭。
這如何使得,縱使您家財萬貫也不能如此給賞錢啊,莫某消受不起。
他將那粒金錠子拿出來擦了擦,推到徐掌柜面前。
您還是收回吧。
徐掌柜站在他對面,一手拿起金錠子走到他跟前:這點賞錢也至于莫先生消受不起?你放心收著便好,此乃你令我開懷大笑的獎賞,與我買不買你無關。
說完便將錢放在碗里,又退回去坐在椅子上。
莫松言褪下長衫,徐掌柜看了一眼后便側過臉,清了清嗓子,莫先生這是做什么?
噢,您有所不知,這長衫是演出專用,所以每次演出結束后我都會在這里換常服。
莫松言一邊解釋,一邊將常服穿上。
然后他將賞錢和換下的長衫收好裝進包袱里,徐掌柜,改日商量個時間我們說一下競價之事如何?
徐掌柜轉過臉:如此甚好。
那您稍坐,陳掌柜稍后便來。
說完,莫松言便告禮走出去。
徐掌柜一人坐在后屋,轉著左手大拇指的扳指
莫松言出得后屋,在大廳遇見陳皖韜,兩人對視一眼,陳皖韜了然一笑走向后屋。
到了家里,他看見王佑疆在院子里坐著。
莫松言表面不做聲,但行動上卻直接走過去坐到蕭常禹和王佑疆中間。
蕭哥,我回來了。他將包袱里的賞錢給蕭常禹。
然后又問:王大哥,上次之事還多虧你及時告訴我,還沒來得及向你表達感謝,今日既然你來了,便一道吃個飯吧。
蕭常禹在一旁清點賞錢,發現了那枚金錠子。
他拿在手里,另一手戳了戳莫松言,朝對方挑挑眉。
莫松言道:啊,這是一位賓客賞的,蕭哥,你幫我把它單獨留出來,改日我要還給那位賓客。
蕭常禹捏著金錠子,又看看莫松言,歪了歪頭。
莫松言坦誠道:是徐掌柜,不過你無需擔憂,我已經與他說好改日要商議競價之事,其實便是要趁機打消他的念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