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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松言,莫怪我絮叨,今日你也瞧見了,賓客越來越少,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才只一天伙計們就開始擔憂他們的月俸了,你一個等字實在是無法讓人安心。
莫松言給陳皖韜倒了碗茶:陳大哥,最遲不超過后天,韜略茶館還是會賓客盈門,你且信我一次,從旁人口中聽謠言遠沒有從正主口那親見謠言內容來得刺激。
陳皖韜站起身拍拍他肩膀,抬眼卻看見門口站了個人,便迎道:呦!您來了,快請進,莫先生還在。
莫松言聞言回過頭,一看來人,笑得燦爛:陳大哥,這是蕭哥。
呦!原來是弟郎,瞧我,快進來坐坐。陳皖韜繼續招呼人。
莫松言直接站起身,莫大哥,我們不坐了,今兒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你踏實住,信我一次。
言罷,他拿起包袱攬著蕭常禹的肩膀離開了。
走在路上,他發現蕭常禹比往日更加沉悶,繃著臉蹙著眉,比身處謠言漩渦之中的他還要嚴肅。
他逗趣道:蕭哥,放心,小場面而已,我都不擔心,你也不用擔心,大不了也就是這幾日賞錢沒有,不過今日還是賺了些的,一會到家后你點一下。
韜略茶館所處的街道晚上并沒有什么店家營業,所以路上沒什么人煙,只有夏日的熱風徐徐吹著,膩得人身上黏糊糊的。
蕭常禹掙脫了莫松言的胳膊,睨他一眼之后又拍拍他肩膀,然后與他肩挨著肩走著。
從主道拐進巷子里之后,忽然冒出一個醉醺醺的人,打著酒嗝對他們二人出言侮辱。
窩囊窩囊才娶男人為妻,你們你們兩個都窩囊!
蕭常禹本就煩悶,碰上往槍口上撞的醉漢也沒了往日的耐心,上去便給了一腳,把人踹倒在地。
莫松言本想擋在他身前的,結果還沒反應過來醉漢就倒了,他吃驚之余拽著蕭常禹的手就跑。
怕那人尾隨,他還特意帶蕭常禹繞了個遠路。
到家后,他稱贊道:蕭哥,你這身手可以啊,不過對方是個醉漢,要是清醒的人可就不一定能被你一腳踹倒了,以后夜里還是不要出門的好,外面不安全,像你這樣的更不安全,遇到危險你都沒辦法大聲求助。
蕭常禹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神色卻依舊怏怏的。
莫松言牽著他到石桌旁,兩人同側落座,借著月光在院子里納涼。
他一手扶在蕭常禹后頸上,用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而寵溺的語氣哄道:
怎么了這是?嚇著了?無事,以后晚上不再出門就好了,謠言的事也無需擔心,我的本事你還沒見識過?莫府門口我不是扭轉局面來著?這幾位說書先生我還能沒辦法?我這是等著他們沒的說了之后我再來說點更有意思的,我心里有數的,放心吧,蕭哥。
蕭常禹聞言低頭嘆了口氣,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便催促他去沐浴。
等到只剩下自己了,蕭常禹抬頭盯著月亮發呆:這究竟算什么?他好像懂了
第二日下午,韜略茶館比莫松言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還要蕭條得多,那時候至少還有幾桌喝茶的客人,這回倒好,賓客全無。
而同一時間其他茶館里則是人聲鼎沸,說書先生在臺上一拍醒木,故事娓娓道來,人們聽得津津有味,喝茶的、嗑瓜子的、剝花生的應有盡有。
說書先生在臺上瞅著都覺得自己是那個被眾星捧的月亮,于是越說越得勁兒,越說越快活。
說書幾十年都沒體驗過這種感覺,如今倒是因為那小子感受到了,這滋味可真是好,尤其是看見那滿滿一碗的賞錢之后,晚上喝酒都能敞開了多吃倆花生米!
然而他沒高興多久就發現賓客越來越少,一場下來走不少人,等到第二場的時候更是如此,好多人聽著聽著便搖搖頭走了。
說書先生很費解,不是聽得挺起勁的嗎?為何走了?
不過好在依舊有留下的人和新來的人,所以放眼望去人依舊算多的,說書先生定定神繼續說。
然而好景不長,等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剛拍醒木開口言書,才只說了個開頭,便有人溜了,有人一帶動,走的人便越來越多。
這是為何?
其他說書先生所在的茶館也是這種情況。
除了韜略茶館。
陳皖韜看著越來越的賓客終于舒眉展目,伙計們也喜笑顏開。
更高興的自然是莫松言。
與其讓旁人說自己閑話,不如由自己來說,他還能說得更繪聲繪色,更跌宕起伏。
而那幾位說書相聲仿著他的樣子下午和晚上開好幾場,實際只仿了個皮毛。
他們那幾日坐鎮韜略茶館喝的茶都白喝了,精髓一點沒學到。
同一個內容需要給不同的人講,所以哪怕他表演口技的時候,每場節目和每場節目之間還是有差別的,因為你很難保證下一場的觀眾沒聽過這個活。
這幾位說書先生倒好,是學了一些新鮮的形式,但每場都說他莫松言的閑話可就非常低端了。
來來回回不就是那些他不敬繼母、毆打繼弟、人蠢話多、無恥下流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