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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晨頓了一下,“我怕被大祭司打死,日前他才說我蠱惑人心,若是教了你,指不定要被打死。”
鈺悻悻的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鶴渡怎么了。對霜晨的敵意很深。他一直努力化解,可惜收效甚微。
鶴渡對他,不如從前了。
“你偷偷教我,我不會讓任何人知曉的。”
霜晨猶豫了下,“那這就是我們二人的秘密,若是被外人知曉了,暗主務必保我周全。”
他謹慎的樣子,讓鈺忍不住笑了笑。鶴渡此人最是良善,向來不會真的動手殺人。心結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好了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大祭司動你的。”鈺做了承諾,霜晨這才安心,神色也緩和了。
后來鈺便跟隨霜晨,研習毒術。他整日神出鬼沒,鶴渡幾次找他喝酒,都撲了個空。只能自斟自飲,去酒館買醉。
白衣卓然,傾城之色。即使是破舊的酒館,也掩不住一身清華。黑衣佩戴短刀入館的時候,恰好看見的就是那人一手執酒,桃花眸色,半醉半醒,恍如謫仙。
這城中何時有了這般好看的男子,她竟從未見過。眸光掃過那一身白袍,素錦暗紋,竟然是大祭司。
他居然會來這種酒肆,聽聞大祭司修為深不可測,她倒是想看看。黑衣起身,走到鶴渡面前落座。
“小二,來壺酒。”她出聲喚酒,目光卻在打量對面的人。
“看什么?”鶴渡不悅的開口,他看著對面的女子,不記得在哪里見過。聲音染了幾分酒意,略顯低沉。
“久聞大祭司,不想竟是個弱不經風的酒徒。”黑衣泯酒,淡淡道。
“黑衣?”鶴渡又飲了一口,他方才未看,來人黑衣短刀。可不就是最近頗負盛名的黑衣夜。
“夜護法不恪盡職守,跑來酒肆偷閑,想來是欠調教了。”鶴渡微瞇著眼,灌下一壺酒,看那女子容顏清冷,倒不失俏麗。
“那不如大祭司閣下調教一番,小女子方能心服口服。”黑衣以手撐桌,旋身而起只是眨眼之間落入鶴渡身后,短刀出鞘。
她的身影迅疾無比,鶴渡慢了半拍,察覺刀鋒逼近,身形陡轉,玉簫格擋,黑衣短刀錚然落地。
黑衣咬牙切齒的抬頭,“怎么可能?”她的刀還從未被人一擊即落,縱使姐姐也需鏖戰。這個素未謀面的人,竟然害她一朝落敗。
“不好意思,手快了,對你這樣的女孩子,忘記憐香惜玉了。”鶴渡將玉簫收回腰間,拎了壺酒,消失了。
黑衣又是一怔,原來,傳聞大祭司是妖,是真的。她本以為那些不過是有心人杜撰,不過那雙桃花眼,確實妖孽。
“聽說你今日與大祭司打起來了,下次萬不可如此莽撞。”紅衣輕柔的擦拭著黑衣手腕的紅腫,嗔道。
她這妹妹性子拗,又好斗。自小劣跡斑斑,長大了更是無人敢惹,此番倒是第一次受挫。
“哎呀姐姐,我下次不莽撞就是了。不過我跟你說,他那雙桃花眼,世間無人能及,好看的很。”
紅衣笑,“你一夸人,準沒好事。”
黑衣晃了晃紅衣,“姐姐你又調侃我,我哪里有什么壞心思。”
“行行行,你最乖。下次別再招惹他了,他可是暗主的左膀右臂。”
黑衣連連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暗夜,青玉臺,夜風沉,“鶴渡,一起飲酒?”高臺上的白衣回首,見那熟悉的墨錦,晃了晃空的酒杯。
“沒了,不飲了。”鶴渡扔了酒杯,起身走到臺前,看明月懸空,心思莫測。
“如今,一起飲酒也
不愿了嗎?“鈺喃喃自語,失落的晃了晃酒壇。他酒量不淺,可飲了幾口,竟然有些醉了。
隱在月色里的落寞,他的袍子拖曳,緩緩走到鶴渡面前,望著這白衣神祗,輕笑。
“鶴渡,你在介意什么?我不過是學了毒術而已,霜晨所言,有何不可。”鈺不解,他的決定,鶴渡從未阻攔。可霜晨,是唯一的例外。
“暗主,”鶴渡淡淡開口,他從未這般正式的喚過鈺,從救他,到如今,過去許多歲月,那個少年一如記憶里執拗。
“毒術,亂人心智,況且那霜晨,絕非等閑。暗主可曾想過,若有朝一日為他所控,暗域又該何去何從。”
“鶴渡,你還是不愿意相信我嗎?我怎會為他所控,不過是你多想罷了,”鈺拂袖,動了怒氣,轉身離去。
他向來以為鶴渡與他不謀而合,不過一個霜晨,竟讓他疑心生暗鬼,他鈺此生不為人控,也不會為人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