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fēng)暮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蠟燭還不肯罷手,她不喜歡看紅燭點(diǎn)燃的樣子,所以紅燭有時(shí)若是燃了,就能看見白色的外皮脫落,那紅里透著白,仿若骨血。
眾人瞬間覺得有些寒冷,天色漸漸暗了,說書館里燃起了燭火,紅燭淚落,那些人瑟瑟發(fā)抖,紛紛往外跑。
凌波也變了臉色,她今日背著東風(fēng)他們來這里,若是有妖邪作祟,她可應(yīng)付不來。
寂靜的空間里,呼吸都變得沉重。一聲清脆的竹板,嚇得人心驚肉跳。說書人面不改色。
“不過是說書的閑聊,眾位莫要驚慌。我們且繼續(xù)。話說那紅燭造孽,卻不曾想有朝一日落在了一說書人手中。”
原本壓抑的氣氛忽然松弛了下來,眾人看看彼此驚慌的樣子,都笑了。
故事而已,竟然入了戲。眾人重新落座,“你該不會(huì)說,這說書人會(huì)收妖吧。”
有人疑惑道,說書人故作神秘,半晌不答。眾人只覺眼前燭光搖曳,似乎千重萬重,不由膽戰(zhàn)心驚。
剛剛褪下的驚恐迅速包裹了全身,眾人如在懸崖,那歌謠不知何時(shí)突然出現(xiàn),似是幻覺,似是真實(shí)。
“紅燭燃,到白頭,相思結(jié)下苦牽絆;郎啊郎,負(fù)白頭,從此孤身未敢雙;紅燭滅,情根斷,莫把許諾掛心頭。從此莫要燃紅燭,背諾負(fù)信自有那業(yè)火煎。”
幽幽的聲音回蕩,眾人眼前一晃,就見一紅衣從身邊飄過,從他們身體中穿過,那紅衣在半空中飄落,眾人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說書人竹板一拍,眼前幻境忽散,眾人大口喘氣,驚悸不已。就連凌波都險(xiǎn)些受不住,頭暈?zāi)垦!?
“說書的,你給他們個(gè)教訓(xùn)就好了,不是你勸我向善放下,何苦作弄這些普通人。”
一道清麗的聲音落下,帶著幾分嬌俏和不耐。凌波精神一震,見那說書人放下板子,把那一旁的蠟燭雙手抱起,深情凝視。
“這不是替你出氣?”
第76章 燭火(四)
那蠟燭嗔怪的搖了搖身子,燭影映照下一襲紅衣傾城,儼然化了形,倒比尋常女子更多幾分艷麗張揚(yáng)。
凌波微微攥緊了手腕,她還從未如此近距離的見過妖,況且先前說書人一番鬼論,現(xiàn)在見了真妖,更加有些怕了。
只她生性活潑伶俐,素來通達(dá)。也不肯在妖面前露了怯。況且之前東風(fēng)和鶴渡沒少給她講故事,妖分善惡,聽那說書人與蠟燭的語氣,倒不像惡妖。
那紅衣女子朝凌波走來,伸手覆住了她的右手。凌波有些局促低頭,卻見那女子膚白如玉,皓腕凝脂,就連
她都有些羨慕了。
“姑娘不必害怕,我叫嫣燭,這位是我夫君,秦笙。他呀,就是個(gè)地地道道的說書人,與我不同。”
凌波見她也是歡喜,并不像什么難纏的。便放下了心思,外面的賓客散場,里面的三人圍坐在一起閑聊,中間還烹了一盞熱茶。
好不愜意。
嫣燭倚著秦笙,朝著凌波望去,眼前人兒一身書生打扮,倒是格外秀麗,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她自己未察覺,那愣神的樣子,實(shí)在令人心動(dòng)。
只是,這女子,為何氣息與旁人不同。嫣燭放下疑慮,與凌波閑話。她素來愛美,更何況是美人在前。
“嫣燭姐姐,那說書人的故事是真的嗎?”凌波早就好奇,如今見了正主,自然要問問。
“半真半假,你知道他們說書人,最愛故弄玄虛了。”嫣燭笑了笑,伸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弄著秦笙的頭發(fā)。
秦笙輕咳一聲,唇邊始終帶著笑意。
“我呢,也不過就是拆了幾樁姻緣泄憤,可后來啊我想明白了,錯(cuò)的人不是那些癡男怨女,是那杜撰風(fēng)花雪月的說書人。一張口,生死別離愛恨癡纏,平白惹人動(dòng)了凡心。”
她在那兒繪聲繪色的講著,秦笙安靜的在她身旁聽她說起那段過往,不羞不惱,眉眼都是笑。
“那后來呢?”凌波聽得入迷,她本就喜歡這些野史怪談,倒是很好奇這位姐姐怎么就入了說書人的眼。
他們的關(guān)系,可真好。
“后來啊我就去找說書人算賬了,也就是他。”嫣燭伸手戳了戳秦笙的額頭,秦笙也由著她,往她身邊靠了靠,讓她可以舒服的半躺著講。
凌波有些羨慕的看著他們,心口好像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塊,她想抓住可惜永遠(yuǎn)也抓不住。
“他就給我講了個(gè)故事,我開始是不愿意聽的,可他說真亦假,假亦真,故事是故事,情愛是情愛。你若愿意,我再給你說一個(gè)。我想也有道理,就耐著性子聽他瞎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