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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條野采菊在經歷了剛才的變故后,迅速恢復了平靜。
得益于過分敏銳的聽力,他很快發現了另一個始終隱藏在幕后的人物。
“聽聞亂步先生是武裝偵探社的內核所在,任何罪案都逃不過您的眼睛,怎麼,現在您卻藏頭露尾,連案件真相都不敢揭露嗎?”
處于某種玄妙的直覺,條野采菊心早已沉了下去。
同為戰友,他太了解獵犬的這些人了。
立原道造不會無緣無故背棄獵犬,就算他想要另謀高就,轉而徹底投向港口mafia,也一定會先回到獵犬,將一切緣由都說得清清楚楚,哪怕不一定會被允許,但絕對不會隱瞞。
他在獵犬坦坦蕩蕩,沒什麼需要遮掩的。
非要說的話,恐怕他對港口mafia那些人反而覺得虧欠。
在這樣的情況下,立原道造說的話可信度就大大上升了。
而除此之外,大倉燁子的反應也很可疑。
她是獵犬的副隊長,戰斗力雖然不是頂尖,贏過立原道造卻不難。
單論一點,大倉燁子的異能力可以操控她觸碰到的人的年齡,她與立原道造的纏斗中不乏肢體接觸的機會,要是想制服他,完全可以暫時改變他的身體狀態,達到克敵的目的。
但大倉燁子沒有。
獵犬內部在做任務的時候是有固定搭檔的,比如條野采菊的搭檔就是末廣鐵腸,兩人幾乎可以算是綁定行動。
而大倉燁子的搭檔就是立原道造,只是在他去臥底之后才跟著福地櫻癡行動。
但立原道造的聯系人就是大倉燁子,現在她又是這樣的反應,聰明如條野采菊,很快便想到,說不定是立原道造在臥底期間知道了什麼消息,提前共享給了大倉燁子。
那麼,一切的真相,又是什麼樣的呢?
條野采菊面向左側的倉庫門后。
“亂步先生,您不出來解釋一下嗎?”
“有什麼好解釋的,不都是明明白白擺在那里的嗎?”
江戶川亂步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跟在他身邊保護的國木田獨步雙手持槍擋在他面前,神情警惕地看著戰場中的其他人。
“有人跟我說,獵犬的人畢竟付出了那樣慘痛的代價,應該不至于這麼簡單就被一個東西扭曲自己的認知吧?”
名偵探穿著他一貫的英倫風小斗篷,黑框眼鏡下的翠色瞳孔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卻僅是一閃而過,又恢復成了懶洋洋的樣子。
條野采菊身為獵犬的腦力派,也是可以媲美森鷗外之流的人物,之前是身在局中才有些看不清,但現在,事實幾乎已經擺在眼前,他自然不會再忽略那些違和的線索。
更何況,脫離書頁的影響范圍,只要稍一深思就能知道之前他們深信不疑的事實的荒謬性。
武裝偵探社雖然混跡于橫濱的晦澀地帶,但成立以來,他們確確實實是在維護橫濱市的秩序,尤其是身為內核的江戶川亂步,其幫助政府破獲的案件何止成千上萬?
但承認這樣的事實,無疑也肯定了另一件事情。
“隊長?”
他驚疑不定地轉身,開口甚至有些顫抖。
“沒什麼好不可置信的,只是因為一個愚蠢的理由,就制造出了這麼大的混亂,根本就是罪不可赦嘛!”
江戶川亂步非常唾棄這樣的行為,因為福地櫻癡搞出來的亂子,不僅他這段時間忙得飛起,腦力損耗嚴重,更令他難以忍受的,是社長福澤諭吉因此被誣告,甚至差點就被關進了監牢。
對于他來說,福澤諭吉就是逆鱗。
故而在查找福地櫻癡的罪證時,他也難得不遺余力,力求把所有違法犯罪的事情都找出來,讓福地櫻癡再也不能翻身。
眼看著局勢漸漸明朗,中原中也挑挑眉梢,放松了對獵犬其他人的控制,只壓著福地櫻癡還在原地。
“喂那個偵探,這個怎麼處理啊?”
“太宰走的時候沒跟你說嗎?”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以前在港口mafia的時候,這樣的敵人干脆灌了水泥沉進東京灣,或者一把火燒了骨灰一揚完事兒,甚至更早的時候,他對重力的控制還沒有這麼出神入化,還發生過他一不小心把人壓成肉醬的情況。
但現在這麼大的場面,而且福地櫻癡聲望極大,顯然不能殺了完事。
中原中也壓了壓帽檐,這種事可不在他的業務范圍之內??!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有些人后知后覺。
“啊,對了,太宰治呢?”
那邊大倉燁子暴揍了立原道造一頓,算是報他繳械的仇,一回頭,居然莫名其妙放跑了一個重要刑犯。
“他當然是去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江戶川亂步回應了這個問題。
“你們獵犬的人鬧出這麼大的亂子,現在橫濱市到處都是吸血鬼,太宰自然是去給你們收拾爛攤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