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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竟然和常年精細養(yǎng)出來的大家少爺沒什麼兩樣。
似乎【太宰治】一直都身份貴重,深受寵愛。
從頭到尾,他都一言不發(fā),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任由侍從們擺弄。
收拾好了,那位族長正好來到宅院,對著【太宰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牽住【太宰治】的手,主動問道:“阿治,今天舅舅過來看你,前面宴會廳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和父親一起過去吧。”
“不是吧,這你都能忍?”
太宰治仗著沒人看得到自己,在小男孩耳邊吱哇亂叫。
見到族長的那一刻,他甚至忍不住露出了嫌惡的表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無他,那個男人和他的父親如出一轍,臉上永遠帶著虛偽的假笑,一言一行冷硬刻板,還堅守著腐朽的禮數(shù),念著祖上的輝煌故步自封,又剛愎自用,狂妄自大,對自己范圍內(nèi)的一切都想握在自己手里。
偏偏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這個世界更加可笑,所謂組長連臉上的貓妖胡子都收不回去,就不倫不類地模仿著人類的動作行為,仿佛這樣就能洗掉自己身上的野蠻之氣一樣。
“不能,但是弱小的時候是沒有選擇權(quán)的。”
因為當著外人的面,【太宰治】只動了動唇,他相信這個看不見的存在應(yīng)該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暫時蟄伏……
太宰治若有所思。
他在橫濱看見這位同位體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殺手了,是在離開這個部族之后嗎?
兩位太宰治又在這個原始森林耗了兩年的時間。
期間【太宰治】一起對外維持著逆來順受的形象,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異心。
在又一次被打扮好跟著族長參加宴會的時候,【太宰治】找機會叛逃了。
沒什麼人會特意防備他,而找到宴會的漏洞對他而言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如果說有什麼他沒有料到的,大約就是族長的狠辣了吧!
別說【太宰治】,就連一直作為局外人的太宰治都不知道,這位族長,他把自己的嫡子扔在一個精致的牢籠,平時任由家族的侍從旁支對他為所欲為,偶爾把人當成門面拉出來參加一下宴會。
對外就樹立起了深愛亡妻,連她留下來的廢物兒子也一直沒有放棄的完美形象,這對貓妖一族融入人類社會大有裨益。
于是族長一直也樂于維持這樣的形象,起碼需要【太宰治】的時候向來安排得妥妥帖帖,偶爾遇到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時,還會特意叫醫(yī)師來幫他醫(yī)治好。
但誰也不知道,為了防止【太宰治】逃跑,族長居然在領(lǐng)地外圍布置了圍殺的陣法。
以血緣為觸發(fā)條件,只要【太宰治】跨出陣法局域,就必定受到血脈反噬,陣法也會主動鎖住他的動作。
解除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一點點妖力,就可以打破束縛。
為了維持這樣的陣法,族長甚至每個月就要補充繪制的顏料——也就是他的血。
他一直不愿相信,他與妻子兩位血脈精純的大妖生出來的孩子居然是個廢物。
或許只是天賦還沒激發(fā)出來?
族長堅信著這樣的信念。
但【太宰治】始終沒有展露出天賦,除了貓耳與貓尾,他身上甚至看不出別的妖族特征。
他始終沒有妖力。
也無法掙脫這樣的法陣。
倒在草地上的時候,【太宰治】能感受到,身體在一陣陣地發(fā)冷,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意識模糊間,他似乎看見了太宰治錯愕的樣子。
卻再沒有力氣回復(fù)。
一切思緒都停止了。
追出來的侍從只看見了他的……尸體?
他們大驚失色,連忙回去稟告族長,身子抖若篩糠,生怕族長一個不順心,就讓他們也一起陪葬。
然而族長只是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淡淡。
“死了就死了吧,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是。”
太宰治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毫無知覺的男孩兒。
他死了。
太宰治很確定。
在港口mafia的那段日子,他經(jīng)常接觸尸體,也見慣死亡,對人死后的狀態(tài)非常熟悉,因此也很輕易就判斷出來,【太宰治】真的死了。
死于他親生父親的血咒。
似乎是好事?
這樣一來,他就再也不用受到無窮無盡的欺淩,不會再遭到無緣無故的毆打,也不用再強迫自己變成工具,為自己的父親裝點美好的形象。
死亡,對他來說,應(yīng)該也是解脫吧!
可是……他真的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