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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星衡拉開一點被子,讓自己透透氣,順便冷靜下來,他雙眼中空空蕩蕩地注視著天花板。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在對話框中輸入消息。
[既然是這樣,我會守住界線,請你也和我保持距離。]
聽起來似乎有點賭氣的意思。
他想了想覺得不適合,又刪掉重寫:[既然是這樣,我會和你保持距離,不會做出格的事。]
這樣寫的話似乎在暗示他想過出格的事。
他重新編輯:[既然是這樣,那就這樣。]
……
【高星衡】:既然是這樣,那就這樣。
收到消息的施雪泱一頭霧水。
什么意思?
【施雪泱】:好的,別擔心。
一個亂寫,一個亂回。
總之在“假扮愛人”這件事上,兩人就這么糊弄過去了。
次日兩人在客廳里遇到的時候,彼此都默契地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假裝自己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高星衡語氣生硬地問:“今天你出門嗎?”
施雪泱思忖了一下,對自己應該給出的回答犯了難。
[沒什么事,不需要出門。]
[你要是不想看見我的話,我可以出門。]
[出門,必須出門。]
……
高星衡看著她,脫口而出:“沒事的話,別出去了。”
施雪泱詫異道:“為什么?你怎么了?”
高星衡避開她的目光。
他知道,之前她每天假裝早出晚歸,是為了給他創造一個安靜的私人空間。
現在既然話都說開了,他希望她可以不那么辛苦,就算是執行保護任務也能稍微輕松一點。
這是他的理智告訴他的。
但在情感上他還無法和她正常相處,他做不到。
就連想到“合約結婚”這個事實,他都會感覺到頭疼欲裂。
他已經在盡力規避這個狀況的發生了,他逃避著任何和她不必要的接觸。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以工作的話題來填補兩人之間的縫隙。
施雪泱當然是怎么方便怎么來:“沒問題,我今天宅家里。”
她心情很好。
果然,把話說開后,任務一下子就變簡單了。
上午,兩人坐在一起看刑偵劇。
施雪泱在等審訊室的新情報,她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看一眼。高星衡坐在距離她隔了一米多的位置上。自從說明真相后,她發現高星衡仿佛自帶尺子,身周自動保持和她的一定距離。
他的距離感和分寸感很強——這一點是她早就有所體會的,畢竟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像只警惕的刺猬。
很不錯。
拉開距離的話,她看手機就不用避著他了。
她再次拿起手機查看新郵件的時候,高星衡忽然開口道:“我想參與案件調查。”
施雪泱有點懷疑,昨天他出現記憶畫面的時候狀態可不太好。
“你可以接受嗎?”她問。
高星衡看向她:“我可以接受。”
她提出了要求:“覺得不行了,及時喊停。好嗎?”
他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高星衡正式加入了案件調查。
她向他解釋現在的案件情況時,他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旁邊,指著她寫在紙上的線索草稿提問。
根據最新情報,對焦瑜警官的審問結束了。
6月20號當天,焦瑜警官在安商路95號和同事一起蹲點調查疑似詐騙窩點,結果表明是虛驚一場,結束工作后她和商案科的同事去了某家餐廳聚餐。
6月16號周鐘燁案發生的時間段,焦瑜在家,并沒有不在場證明。
考慮到其他細節,韓光霽的結論是焦瑜基本沒有問題,只是不幸被嫁禍了。
另外,對嫌犯姚志所持有的手槍做的分析也大致出了結果,在槍支和彈道數據庫中并沒有找到,說明這是非法走私獲得的黑槍。
現在唯一可以追溯下去的線索就是姚志的朋友柳飛誠。
兩個月前,住在道東路的柳飛誠失蹤,他的朋友向所在的吉華轄區警局報案。而巧合的是,特案組警察萬英毅(8),正是從吉華轄區警局調進總局特案組的警察。
“嫌疑犯姚志說,他的朋友柳飛誠被我害死了,所以要向我復仇,”高星衡若有所思地道,“膠帶……柳飛誠會是那個膠帶……嗎?”
施雪泱注意著高星衡的狀態。
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確實好轉了不少,思維和邏輯很清晰,甚至在提起那個膠帶綁臉受害者的時候都冷靜了不少,只有短暫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