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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暫時回不了家了。

這棟公寓里發(fā)現(xiàn)了尸體，就說明警察很快會來，這個時間段誰跑出去誰被懷疑。

她無所事事地坐在空房間里唯一的椅子上，看向?qū)γ娴哪菞澬恰?

梁皓用的語句是“發(fā)現(xiàn)了尸體”，而不是“有人被殺了”，說明那是一具已經(jīng)死了有一段時間的尸體。

太混亂了，最近朝日路社區(qū)亂得像一鍋粥。

到底這些事和組織有什么關(guān)系？高星衡所在的位置是否已經(jīng)暴露？

她不知道。

正在思考著，梁皓又給她發(fā)來了最新消息。

【梁皓】：403住戶的母親來看他，打開門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死了好幾天，這就是我們聽到的尖叫聲，而你聽到的東西掉落聲，是403住戶的母親暈倒時帶翻的家具。

【梁皓】：警察很快會來，你暫時留在房間里不要出來，等形勢安全了我會告訴你的。

【施雪泱】：謝謝。

十分鐘后，警笛呼嘯著在支路上停下。

傍晚的天色里，閃爍著的警燈刺目地旋轉(zhuǎn)著。

警察們進入這棟庭院式u型公寓，上到四樓，進行現(xiàn)場搜查和對目擊者的詢問。

第一目擊者是暈倒的死者母親，其他目擊者是公寓管理員和梁皓，以及下班聞聲趕來的鄰居們。

在取證和詢問的過程中，公寓內(nèi)的人員出入都被管控了。

時間逐漸晚了，施雪泱給高星衡發(fā)了一條短信。

【施雪泱】：今天我要晚點回來。

她本以為他不會回復，或者用短信回復，沒想到下一瞬，他打了電話過來。

“新來電：高星衡”

這行字和屏幕上跳動的紅圈綠圈讓她怔了一下。

高星衡學會打電話了？

前幾天，手機來電還讓高星衡感到焦躁心慌，是他展露出來的ptsd癥狀的一部分，今天居然會主動打電話了。

看來有進步。

在按下接聽按鍵前，她確認了一下樓下的警車警笛沒有在響。

萬一在打電話的過程中，警笛忽然響起來，高星衡聽到樓下的警笛聲和電話里同樣的警笛聲，憑他的警覺，一定會察覺到她就在周圍的。

她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暫時沒有聲音，只有放輕了的呼吸。

“高星衡？”她問。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加重了一點，勉強壓抑住。

她安靜地等待他。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出高星衡的聲音，他的語速很慢，咬字是一個一個的，鄭重而認真：“在電話里聽到你，很好。”

她的目光投向窗戶外，支路對面那棟小樓，笑了一下：“在電話里聽到你，也很好。”

高星衡詫異道：“你笑了嗎？”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又不是機器人。

她說：“對。你呢？”

高星衡頓了頓，才道：“剛才沒有，現(xiàn)在。”

剛才沒有笑，現(xiàn)在笑了。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在說這句話前認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狀態(tài)，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角在慢慢上揚的過程。

這個階段的高星衡簡直像小學生。

她：“那我先掛了。”

高星衡：“好。”

電話掛斷了。

半分鐘后，電話再次來到。

“新來電：高星衡”

她接起電話，以為他有什么緊急事件要和她報告：“發(fā)生什么了？”

高星衡：“……沒什么。”

兩人在電話里聽了一會兒彼此的呼吸聲。

施雪泱納悶：“掛了。”

高星衡：“好。”

十幾秒后，電話再次響起。

她生無可戀地接起電話，感覺自己像個整天接聽電話的投訴電話客服。

“怎么了？”她耐心地問。

高星衡：“對不起。”

她無奈：“你要訓練打電話的話，我會給你安排的，今天先這樣，不然話費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