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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風很大，可笑聲更大，杰森的怒氣正在燃燒，而圍觀群眾的胃肌也在燃燒。

841.

“什么嘛……”少年撇了撇嘴，像個委屈兮兮的小姑娘，他不滿地搖了搖頭，一副“我真是盡了最大的努力卻還被拒絕”的樣子，他雙手一攤，眼神帶著那么點受傷，又夾雜著點“我真的很無辜”的控訴。

“這也不喜歡，那也不喜歡的，”他說得理直氣壯，語氣里滿是委屈，“你這人可真難伺候。”

他邊說邊故意朝杰森靠近半步，眼神掃過對方的拳頭和青筋，裝得就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來回跳了三輪似的。

“我都男朋友女朋友雙身份候選給你安排上了，你還不滿意……唉。”他長嘆一口氣，仿佛一個剛被差評的服務業從業者，徒留一臉“我盡力了”的疲憊神情。

而杰森——

他早就氣得頭頂升煙，但這時候竟生出一種奇怪的困惑，他是真的生氣，但現在這人突然倒打一耙，反而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先罵哪一句了。

是要先罵“你少給我演委屈”？

還是先罵“我什么時候說我需要你了”？

還是該先罵“你他媽別再貼我這么近”？

杰森整張臉都寫滿了“已超出語言處理能力范圍”，張著嘴就差沒冒出亂碼氣泡：“你、你……”

少年還嫌氣氛不夠熱鬧似的，笑得像只捅了馬蜂窩還要往里扔煙花的小動物，眼睛一亮，啪地拍了下手掌，就像剛在論壇沖浪學會了新詞，迫不及待要用上實戰：“哦——我知道了！”他興致勃勃，語氣活像剛破了什么戀愛謎題，“你們是——四愛對吧？”

說著他還故意壓低聲音、加重尾音，模仿論壇貼子里的“那種神秘調調”：“四～愛～”

“雖然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他聳了聳肩，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但沒關系，我可以學。”

他笑瞇瞇地掰著手指頭數：“什么無性戀、泛性戀、多性別戀……只要你愿意，我全都給你配套上！”

說完還一本正經地總結：“——我包容性很強的，inclusivity拉滿。”

他看著已經臉黑得快能和蝙蝠戰衣融為一體的杰森，眼睛瞇成一條狐貍線，靠得更近了一點，嘴角帶著極其欠揍的弧度。

“我都做到這份兒上了……”他笑著歪頭，語氣懶洋洋，尾音故意往上挑，像是明知對方會炸毛還忍不住去戳一戳的惡趣味滿滿，“你是不是……很感動啊？”

杰森的拳頭當場“咯吱”一聲攥緊，青筋暴起，整個人已經在“爆錘”和“爆錘之前先脫個帽子打一頓更正式”的猶豫之間來回震蕩："i'm about to give you a four-hit combo of love-tap concussions， you little sh—!"

（我他媽現在就送你一套愛心腦震蕩連擊，你這小王八蛋）

842.

隔壁的“鳥語花香”喧鬧熱烈，像是故意要打斷這片刻的寧靜，可哪怕那邊已經快打出塔頂戀綜修羅場的效果，這邊少女與女王之間的氣氛，依然如一幅靜謐油畫般不動分毫。

少女輕輕靠在女王柔軟的胸口，那層白裙似雪，火光輕輕晃動，像是在無聲講述一個遲來的童話。

她緩緩地眨了眨眼，睫毛在微光下像是羽毛輕顫，她沒有回避，也沒有糾結，而是像在確認什么、權衡什么，然后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溫柔到仿佛落在心口的雪：“果然，我最喜歡杰森。”

這一句話輕飄飄地落下，仿佛春風拂過湖面，不起一絲波瀾，卻在下一秒——精準無誤地砸進了那位正在旁邊與瘋王纏斗吐槽的“小紅帽”耳朵里。

杰森瞬間一愣，像是被雷劈中一樣愣在原地，耳根“唰”地一下紅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側頸一路燒到耳尖，紅得快和頭盔一個色號了。

他本來已經處在“我他媽現在就擰斷這瘋子的腦袋”的邊緣，聽見這句話那一瞬間，腦子里像是直接被拔掉了怒火電源——啪，斷電了，然后……卡住，徹底卡住。

他站在原地，怒氣沒處發，嘴張了一半，眼睛里寫滿了“我應該怎么辦”，連手里的槍都不知道該往哪兒塞。

而夜翼則在他旁邊笑出了聲，聳聳肩，像是在看電影似地點評了一句：“嘖嘖嘖，小花匠果然是最會挑時候的。”

843.

雖然眾人都不明白，那個一向言語直白、行為怪異的小細胞，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點突然輕聲告白，但女王明白，她聽懂了那句看似漫不經心的“果然，我最喜歡杰森”背后藏著的堅定。

她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沒有難堪，她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簾，像是一個在雪夜等待的人終于確認了，自己等的人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