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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余的語言,也沒有炫耀和激動——只有冷靜、壓抑的躍躍欲試。
布魯斯站在她身后,目光沉穩而復雜,他早已知道,這不是個“普通的孩子”,她有著比成年人還沉穩的戰斗節奏,殺意壓迫如刃,步步精確得像一場策劃完善的暗殺演練,她是刺客聯盟的繼承人,是拉撒路之池下蔑視生命之人,甚至——她可能連“人”都不是了。
但她是他的孩子,所以他要帶她進入哥譚,帶她去看城市的黑暗與掙扎,帶她認識那種不靠殺戮也能改變命運的掙扎之光。
不是為了讓她成為“正義的英雄”,而是為了讓她知道:人類的弱小,并不是恥辱;人類的選擇,也可以是強大的證明。
4.
夜深,哥譚上空飄著霧氣,蝙蝠信號靜靜映在陰云之間。達米安坐在高樓邊緣,身后的披風被夜風輕輕拂動,表情卻一如既往地平靜。
她不開心。
不是因為失敗,也不是因為戰斗,她向來冷靜、高效,甚至——對成功感到無趣,她只是單純地不理解父親的不滿。
幾小時前,他們抓到了一名連環殺人犯,這個男人狡猾、瘋狂,多次越獄,殺害了十幾位無辜者,是哥譚臭名昭著的“重復性噩夢”。
布魯斯選擇將他交給警方,走法律程序,達米安卻在行動前,悄悄動用了“精神操控術”——一種她“母親”那里獲得的力量,能讓大腦歸于混沌、清零,使人變得像嬰兒一樣天真、單純,不會再有任何殺意,也不再有復雜的自我。
她讓他“重生”了——沒有殺死他,卻永遠地奪走了他作為“殺人犯”的可能性。
這不是仁慈嗎?
這不是比“死刑”還干凈、還徹底的方式嗎?
結果布魯斯知道后,沒有夸她的“智慧”或“善良”,反而面沉如水,罕見地用幾乎冰冷的語氣說:“你不能這么做,達米安?!?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她坐在天臺,望著街下車水馬龍的哥譚,眉頭微微蹙起。
“我沒殺他。” 她低聲喃喃,“我還讓他活著,他不會再殺人了?!?
她站在高樓之巔,冷風穿過披風的邊角,將她一頭烏黑長發輕輕掀起,城市的燈火在腳下流淌,如同血脈,微弱卻執著,她低聲喃喃:“那他還不高興什么?”
聲音落入夜色,沒有回應。
但下一秒——一陣仿佛從體內、又仿佛來自世界縫隙的低語幽幽響起。
——“人類就是這樣的,固執又古板?!?
那聲音雌雄莫辨,纏綿如霧,仿佛不該存在于這個維度。
——“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我的孩子,繼續做你想做的就好?!?
5.
夜色如墨,哥譚的雨水細密地拍在屋檐和路燈上。達米安本應專注于夜巡任務,卻遲遲無法集中精神,她還在想著父親的臉——那副失望、難以置信又隱忍的表情。明明沒有殺人,卻依舊像是做錯了事。
她覺得很煩,決定找點事做,于是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后的一個小尾巴上。
他尾隨在幾個街口之外,隱藏得很巧妙,躲在廣告牌陰影后頭,手里還拿著一臺迷你攝影機,她微微一轉頭,那攝像頭就縮回去,又躲進了下一處更遠的陰影里。
實際上早在一周前她就發現了他,但是就像是人類看著貓貓睡覺都能看半天,達米安也對這個小尾巴能做出什么來。
雖然之前沒管,但現在,她想要逗逗他了。
她幾乎無聲地從高樓躍下,披風如暗羽收攏,身影轉瞬之間便繞到了提姆的身后,仿佛從隱藏著不可名狀之物額星空之中蒸騰而起的黑霧,一瞬間包裹了周圍的空氣,壓迫感如驟降的氣壓,從脖頸一路壓進胸腔。
提姆猛地打了個寒顫,整個人僵住了,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只聽見身后一道低沉而冷靜的聲音貼在他耳邊響起:“你在拍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提姆幾乎整個人彈了起來,手里的相機啪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里面正好停在她和蝙蝠俠并肩巡邏的一幀畫面。
他猛地轉身,臉色慘白,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淚光:“我、我、我只是為了……整理資料!對,寫觀察報告用的,我沒有、我不是、我沒偷拍你——!”
他話還沒說完,達米安已經俯下身,撿起那臺相機,一邊翻看畫面,一邊淡淡地開口:“畫質不錯,角度也挺好?!?
6.
哥譚夜晚的風一向冰冷,但此刻,提姆覺得自己不是冷,而是魂都快嚇飛了,他抱著相機,縮成一團,坐在地上,眼神渙散,渾身抖如篩糠,身前是剛剛放完非人生物級氣息、并且笑得詭異的達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