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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

他手腕一翻，蝙蝠鏢的鋒刃在指尖閃過寒光，蓄勢待發(fā)。

但——就在他即將投擲的剎那，他的身體，驟然僵住了。

——不對勁！

蝙蝠俠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肌肉僵硬得仿佛被凍結(jié)，手掌保持著握住蝙蝠鏢的姿勢，整個人停滯在了原地，他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zhuǎn)，他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出手，可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動不了！

他的手指無法彎曲，肌肉完全無法調(diào)動，甚至連最微小的顫抖都做不到。

——這不是簡單的麻痹，而是徹徹底底的“靜止”！

“……夜翼……”

他想發(fā)出聲音，想提醒隊友，但連聲帶都仿佛被剝奪了控制權(quán)，他的喉嚨干澀地緊繃著，連最基本的吞咽動作都無法完成。

他甚至連眨眼都做不到——干澀感開始蔓延，他的眼睛微微刺痛，生理性的淚水卻完全流不出來。

——就這樣，蝙蝠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歐忒耳佩從懷里掏出了一瓶藥水，仰頭一口灌下！看著她的身體瞬間恢復活力，所有疲憊在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著她的雙眸再度綻放出那種冰冷銳利的光芒，仿佛所有戰(zhàn)斗剛剛開始！看著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沖上天際！

——這一切，竟然完全無法阻止！

蝙蝠俠的身體依舊僵硬不動，他的思維卻在瘋狂翻涌，試圖分析出這究竟是什么力量。

——這不是普通的生理麻痹，而更像是某種無法理解的規(guī)則束縛，是試煉本身的規(guī)則？還是某種超越常識的能力？為什么他會在這最關(guān)鍵的一刻，失去控制權(quán)？！

792.

這一切，都在眨眼間完成，可在蝙蝠俠的感知中，這短短的時間卻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變得令人窒息的漫長。

——他的身體無法被控制，這，才是他最忌憚的事情！

他可以承受痛苦，可以接受失敗，甚至可以面對死亡，但唯獨無法容忍自己被剝奪控制權(quán)。

因為——如果有“靜止”，那么就可能有“操控”。

如果有某種存在能夠徹底剝奪他的行動力，那是否意味著，這種力量還能更進一步？

——如果他被控制住，反過來對付他的孩子們呢？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陰冷的閃電，在他的腦海中驟然炸開——如果他的意志不再屬于自己，如果他的拳頭、不再聽從他的戰(zhàn)術(shù)計算，而是被迫向親手訓練的伙伴們揮去……

——如果他的理智清醒，然而他的身體卻成了敵人的武器……

蝙蝠俠的胸膛微微起伏，哪怕是以他的冷靜，也無法完全無視這種潛在的危險。

這，不僅是他的恐懼，更是他絕對不能讓它發(fā)生的事情！

793.

歐忒耳佩的身影消失了，他，重新能動了。

然而，身體恢復控制權(quán)的瞬間，他并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異樣感——指尖，微微麻木。

他一直保持著繃直的姿勢太久，肌肉僵硬得無法立即放松，神經(jīng)末梢甚至短暫地產(chǎn)生了輕微的遲鈍感。

但最嚴重的，不是手指的麻木——是他的眼睛。

眼球在恢復控制的瞬間，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來，并不是情緒的淚水，而是生理性的淚水。

在靜止狀態(tài)下，他連眨眼都做不到，眼球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干澀的痛感宛如灼燒，而現(xiàn)在，恢復的瞬間，淚腺終于重新運作，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像是在拼命彌補剛剛的缺失——這是一種極端的“剝奪后遺癥”。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動作依舊冷靜，但目光卻更加深沉了幾分。

他需要做好準備——如果自己真的被控制了，該怎么辦？

他不能依賴外界的幫助，他是蝙蝠俠，他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來拯救自己”這件事上。

如果敵人真的擁有控制他的能力，那他必須制定措施，確保自己不會成為伙伴們的威脅，他需要一個“自我終結(jié)”方案，他需要一個方法——即使被控制，也能讓自己無法傷害夜翼、無法傷害羅賓、無法傷害任何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