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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歪了歪頭,似乎在好奇他后面沒說完的話,但是很明顯杰森已經不想再說下去了,他突然感覺自己搭檔這樣也挺好的,雖然她從不過多思考事件背后的緣由,但正是因為這份什么都沒所謂的放任,才造成了他現在和少女并肩而行的現狀,不是嗎?
想到這兒,他瞬間釋然了,于是他頗有些欣慰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沒事了,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繼續(xù)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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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奇怪,這人怎么說半截留半截的。
剛剛還很語重心長,好像要發(fā)泄教導欲似的心情,現在又變成十分贊賞,分外欣慰的感覺。
但我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間,我其實對這種事情很無所謂,我在這兒不知道過了幾百年,雖然說是想要從這里出去,其實這也只是一個我自己為繼續(xù)行動而找到目標而已。
首先“活著”這個概念,在生理上意味著擁有生命活動體征,只要存在生命活動體征,包括但不限于呼吸、體溫、脈搏、血壓等,只要存在這些體征就會被判定為“活人”。
但這也僅僅只生理上,人類辨別“活著”的方式并不是這么簡單的,他們會從各個方面來評判,例如“沒有活著的動力”、“沒有活著的實感”之類的,這就是心理上的“活著”了,這種情況則是要在生理“活著”的基礎上擁有行動的目標。
而我的目標就是,離開這座島嶼。
冷靜的剖析內心,我真的很想要離開這個島嶼嗎?不見得,首先我完全忘記了人類應該有的行為邏輯,即便重新回歸人類社會,我也覺得人類的社會不會比現在的生活要有趣多少。
這可以說,只是一個更靠近人類的,字面意義上的“目標”。
但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我遇見了杰森,一個不管是生理意義上還是心理意義上,都可以被稱作“活人”的人類。他并不屬于這種島嶼,甚至有可能和我在自同一個世界,那么這份目標就不再只是一句話了。
不屬于這座島嶼的他能夠來到這兒成為我的“武器”,那么我就有可能跟著“武器”離開這里,即使我無法適應人類的生活,我也可以模仿杰森的行為行動,至少看起來像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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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回到了休息室,每一次進入一個新的區(qū)域好像都要來一次休息室,這一次的場景和有罪者大道的有點像,都是幽暗的,區(qū)別在于地面,有罪者大道的地面是長滿青苔的濕潤毛絨絨,這里則是石板鋪就的。
照例是直接掠過“不是收藏家”,直奔若蘭而去,不知道是不是杰森的錯覺,他總感覺若蘭身邊那一大堆的尸體好像比上一次見到的時候多,而且最頂上的尸體心口還插著兩枚燒紅的箭矢,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確認這就是爆破手用火弩發(fā)射的爆破箭,這正好就是上次少女死亡的方式。
杰森已經能夠以冷靜的心態(tài),去觀察這一堆像極了他家搭檔的尸山。不,不應該說是“像極了”,應該說“就是”,是的,他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一大堆就是他家搭檔死后的尸體,瞧瞧這兩枚直傳心口的箭矢吧,這可是他眼睜睜看著扎進去的。
記憶的最后就是少女被箭矢的沖力直接倒飛出去砸在墻上,然后又反彈正面朝下摔在地上的模樣,后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再醒來時就躺在水里,入目就是少女那雙深綠色的眸子,像極了他第一次見到少女時候的樣子。
他一個翻身躍起,抱著他家搭檔就是一個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他摸了摸少女的胸甲,完好無損沒有破碎,但是他還不放心,把胸甲扯下來按了按她的心口位置,平滑且柔軟的,沒有血液滲出,也沒有猙獰可怖的窟窿,懸著的心重要落回了肚子里。
雖然他早就知道少女死過很多次,而且很可能擁有死而復生的能力,但是那都不是他親眼所見的,而這一次少女在他面前死亡的,他還只能看著無能為力。
杰森放松下來后,才發(fā)現自己的手還貼在少女的心口,他連忙把手放下,而后就發(fā)現少女頗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慌忙的動作,他突然意識到少女好像根本沒有男女有別的意識,他頓了頓試探性的問道:“對于我剛剛的行為,你有什么想法嗎?”
少女沒有回話但是那頭傳來的情緒分明就是不解,很好,她就是什么都不懂。
杰森就像是告誡自家白菜,不要大意被豬拱了的老父親一樣,雖然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扮演拱白菜的豬的是他,扮演嚴肅的老父親的也是他:“聽著,賽爾,不要讓別人隨便碰你,懂了嗎?”
雖然在他的被教育觀念里,“性”并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存在,但是這是在雙方你情我愿的基礎上,要是他家搭檔在什么都不懂的情況下被占了便宜,這才是真的讓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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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意識到杰森為什么這么慌張,人類確實有什么男女有別之類的,但是我只是還記得在變成非人類之前是作為女性存在的,所以挑選的是女性的身體,但硬要說,杰森有的我可以有,杰森沒有的我也可以有。
我這樣想,也就這樣說了,但是他對這段話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再次強調道:“不要讓別人隨便碰你。”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管男女都一樣,這和你是男是女沒有關系,懂了嗎?”
我不太理解,但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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