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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柔娘那孩子病了,你可瞧了?”
“今晨去看了,原是受了些風寒,許是思家,病中難免有些郁郁不發,兒子已前去寬慰了。”
沈虞點頭目露贊許,“很好,她是你仕途的第一筆助力。”若能與侯門女定親,年舒算是身價倍增,“回去后,你隨我即刻出發去天京吧。”
萬壽節奉硯,定下年舒婚事,取得新礦開采權是眼下大事,耽擱不起,至于其它人事不過是些細枝末葉,待他回來處理不遲。
年舒倒是沒有他父親心中一番宏圖偉業,只想起一事:“家中得礦的消息只怕此時已傳了出去,父親應盡快修書刺史大人與柳家舅舅告知此事,開礦權不可落入他人手中。”
沈虞沉沉點頭:“俞沖旭與我沈家來往多年,他應懂得怎么做。至于望云兄,工部他自會安排好。”
沈年舒猶豫片刻,還是道:“若是得了礦權,父親欲安排誰去主事開采?”
沈虞眼中寒光一閃,“舒兒,你屬意誰去主事?”
第29章 心事
蓮溪靜靜立在門廊下,女人嬌媚呻吟與男人粗喘在耳邊此起彼伏,她面紅耳赤,如木塑泥雕般,釘在原地。
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二夫人遣開院中所有下人只留她服侍,這個男人必會從角門進來。
她不是不知事的年紀,自然知道他二人在房中所作何事,但是她既知道,又能怎樣,父母弟妹的性命皆捏在二夫人手中,她若吐露半個字出去,他們就是個死。
房中的聲音起伏高昂又漸漸止息,蓮溪松了一口氣,她知道那人不一會兒便會離開,小廚房的熱水早已備下,她今晚是要給她坐夜的。雪夜寂靜,老爺也不在家中,夫人不會再喚她,待會兒她能好好打個盹兒。
白氏從男人精壯的軀干下娓娓而下,她渾身松軟地往一旁的鴛鴦軟枕上倒去,男人急急摟住白細的腰身,又往上吻去。
她一把推開他,嗔道:“我可是來不了。”
男人銜住她的唇,含糊道:“怕什么,他現在忙著山中那尊大礦,那顧得上你。去了北邊這幾個月,我可是想你得緊。”
白氏伸出手指抵在他唇上,媚眼如絲地笑道:“誰不知道你秦大爺風流,貓兒不偷腥莫不是笑話不成。難不成你會為了我守身如玉?”
沈秦捏著她的下巴笑道:“別處怎比得上你這里?”
白氏啐笑一口,“老不正經!”
沈秦道:“你不喜歡?”
白氏一把環抱住他的脖子,身子往他身上纏了去,“呵呵,自然是喜歡的。”
一時又是一陣按捺不住的緋靡聲色。
云收雨散,沈秦起身穿衣,白氏伏在他背上不甘道,“話說,沈年如真真是沈家的富貴符,死了都還能保佑咱們,這礦竟讓她兒子發現了。”
沈秦握著她瑩白的手,側頭看她,“你想說什么?”
白氏看著他道:“這礦的主事開采必是我堯兒。”
沈秦道:“眼下礦權工部還未曾定下,即便定下了交給沈家,此事我卻是不能作主。”
白氏急道:“因那妓子身亡的事,老爺卸了堯兒在玉硯堂的主事權,我們母子二人已是被人壓了一頭,眼下沈年舒又要娶京城貴女,若是再讓那老婦的兒子得了采礦的主事權,那我們母子在沈家還何立足之地,他們豈不是要活活逼死我們。”
她搖晃著沈秦的肩膀,哀哀哭道:“秦郎,你是不是不管我的死活了?當初你與我海誓山盟,誓言生死與共,如今我在沈家受苦,你卻連一句話也不愿意替我說,若是如此,以后你就別再來了,我們就此生分,你也不必再管我死活。”
沈秦見她傷心,嘆了口氣,“若是老爺問我,我自然會說該說的話。”
白氏掛著眼淚,“當真?”
沈秦道:“我何時騙過你。”
二十四橋明月夜,她在紅帳里彈著琵琶,軟語吟唱著江南溫柔與曖昧,一直唱到了他心里。
只可惜,沈虞成了她的恩客。
后來,她來到云州,成了沈園二夫人。
他對她不再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