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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道:“這是哪里話,都是自家親戚,何必見外。”
白氏道:“我這便讓他進(jìn)來。”說著起身吩咐人去喚。
沈虞又對柳氏道:“怎么錦云與意姐兒玉姐兒也未前來相見?”
柳氏急忙向沈虞與兄長道,“錦云本是想來拜見她舅舅,只是近日天氣多變,兩個孩子染了風(fēng)寒,燒了兩日,她放心不下,只能過些日子再來問安。”
柳望云憂心道:“可是要緊?”
柳氏道:“無甚大礙,大夫說只需吃幾副藥發(fā)散了便好。”
沈虞聽聞亦放下心來,“原想著今日初雪,一家齊全才好。罷了,讓君瀾那孩子過來見見,總不能獨落下了他。”
柳氏聞言招來身側(cè)的丫鬟,仔細(xì)吩咐道:“把瀾少爺帶來,路上仔細(xì)凍著他了。”
君瀾年紀(jì)雖小,但來沈府這幾月,行事舉止得當(dāng),卻又不失天真可愛,加之眾人憐他身世,皆對他十分愛護(hù),連最初并不喜歡他的沈虞也漸漸接受了這個沒有血緣的外孫。
柳氏又道:“老爺,妾身并不知柔兒與珍兒隨兄長同來,兩個女孩子安置在別處也不妥當(dāng),還是在我院子住著吧,只是只能將君瀾那孩子挪到別處暫住。“
沈虞道:“也好,夫人覺得何處較好?”
一旁的沈年曦聽見這話,想著君瀾那孩子對他總冷冷的,人前還能叫他一聲大舅舅,人后與他說話總也不理,不如趁著此次機會與他拉進(jìn)距離,也好替死去的年如盡一番心意,于是開口道:“不如去我那兒小住,玉姐兒也好有個玩伴。”
沈虞知他思量打算,心中仍舊不喜他還念著與年如的舊情,雖未發(fā)作,但臉色已沉了下去,年舒見此情形,只覺不妥,立時站起來道:“父親,不如讓君瀾隨我住吧。我那處清凈,一則便于他靜養(yǎng),二則父親也知我不大與人來往,有個人與我說說話也好。”
沈虞詢問柳氏意見,柳氏覺得并無不妥,便應(yīng)允了午后著人搬些他日常用的事物去年舒住處。
柳望云聽他們說起這孩子十分好奇,于是向柳氏問起君瀾是誰,柳氏只好簡略說說了那孩子的身世。早年間,他也見過年如一面,對她的凄涼結(jié)局不免感嘆。說話間,白氏引了沈年堯來見,另有丫鬟牽了宋君瀾進(jìn)來。
年堯行禮坐定后,君瀾放開丫鬟的手,獨自上前,雙膝下跪,規(guī)矩磕頭道:“宋君瀾給舅爺爺請安,愿舅爺爺身體康泰,事事順意。”
童聲清脆,郎朗而舒,雖是最常見的祝語,但聽起來卻是真誠,柳望云不由笑道:“好好好,快起來吧。”
“謝謝舅爺。”
柳氏見他規(guī)矩懂事,也慈愛道:“去挨著你小舅舅吧。”
君瀾乖巧起身,走到年舒身邊坐好,二人相視一笑。
沈虞見人已到齊,于是吩咐開席,只見一列丫鬟端著各色菜式魚貫而入,進(jìn)退有序,席間穿梭也絲毫不見慌亂。待酒菜齊全,沈虞在酒杯中斟滿酒,向柳望云舉杯道:“舅兄遠(yuǎn)到而來,一愿此杯薄酒能洗去旅途疲勞,二愿舅兄此后行程路途順利。”
柳望云飲盡杯中酒,“多謝妹夫盛意,是在下叨擾了。”
沈虞客氣道:“舅兄說的哪里話,原是我招待不周。”
柳望云見案幾上的菜肴,別的珍饈美味且不提,只這冰山瑤翠、水晶鰣魚、點金蜜螺這三道菜已是珍貴非常,何談?wù)写恢堋K@位妹夫一向心思深重,不知眼下葫蘆里又賣什么藥,“這些佳肴即便在天京城亦不常見,老夫今日可要大飽口福了。”
沈虞道:“鄉(xiāng)野粗鄙之食怎能與皇家肴饌相提并論。舅兄若真是喜歡,只管來信,我遣人送去京城又何妨?”
柳望云心下冷哼,這些菜肴便是宮中貴人也不能常食,他一個三品官員卻能在府中食用,豈不惹人非議,“不必了,路途遙遠(yuǎn),壞了佳肴鮮味,才是老夫罪過。”
沈虞點頭稱是,又舉杯于他,聊些制作美食的話題,隨后,他又命小輩上前敬酒,觥籌交錯間,柳望云本不善酒,此刻已有些醉意,柳氏擔(dān)心道:“兄長,還是用些菜,再飲不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