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農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如這些人口中輕描淡寫帶過的幾筆中成為一個罪惡滔天之人的情景,戚棠有后怕
她沒說,那時在扶春山洞中,體內有關無情道的修為狠狠壓制,她狂吐血,也不只是情動。她當時不知怎么一摸虞洲發涼的手指,腦海里就是已然死去的人,所有人、全部人、父親母親以及晏池、虞洲,都冰冷而蒼白。
再也、再也不會有人陪在她身邊,對她好、對她笑了。
她遏制不住地在心底歇斯底里,很難以形容,卻是真的在那剎那,心仿佛裂開了口
她當時反復吐血,暴瘧的殺意、已經毀天滅地的恨意,她指尖攥得死緊,生怕一不留神、便步步都錯了。
她如此痛苦。
戚棠喘息聲忽然重了,得來虞洲驚疑又擔心的眼。
靠在虞洲肩上的戚棠委屈巴巴,她給杭道春提要求:那你再寫一本,寫我行俠仗義、懲奸除惡!你去待那個囚籠。
嘖,這可太套路了。
杭道春:這不新瓶裝舊酒嘛,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得編個新的、全新!
***
那錯覺般的生疑并沒有隨著時間過去而消散。
虞洲仍舊常常與戚棠待在一道,愈粘人,那種輕描淡寫的粘,明明語氣與行為沒有任何偏執感,偏偏就是不太尋常。
戚棠從她日漸妥帖的言行,和她每時每刻都投注過來分外溫柔繾綣的眼神中,察覺不對勁。
她敏感的神經狂跳,冥冥中仿佛應得指示,可她看了虞洲一眼一眼又一眼,對方仍然是不動聲色的模樣。
更不對勁了!
杭道春盡地主之誼。
他性格隨和極了,很快就與她倆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他們這個門派在京都極有聲望,雖然門派總共也才沒幾個人,留在此處的更沒多少人。
路上遇著認識杭道春的人會與他招呼:春兄,還沒走哇。
春兄擺擺手:快了快了。
戚棠投以疑問的目光,杭道春也給她解釋。
如今外面大亂,雖以京都為重,卻不可能不管人間事啊,你是不知道我們有多重要,那些地方需要如我和我同門的馳援,杭道春道,趁我還在京都,我帶你倆好好逛逛,這可比那些犄角旮旯繁華多了。
說的是大事,但他看著很安心,大抵由于天性樂觀之故。
戚棠看到杭道春停留在虞洲身上,一道極其短暫的視線,只有一眼。
又是不為人知的藏起來的眼神。
戚棠壓在心里,尖牙咬住唇角內側的軟肉,恨恨地笑了。
杭道春一涼,心道她是不是懷疑到了什么?
到底沒聽見戚棠追根究底,他想戚棠不是藏得住事的人,漸漸放寬了心。
一逛幾日,吃吃喝喝玩玩,直到杭道春在京都最后一個師兄被招走。
他策馬而去那天,戚棠、虞洲也順道送了他一程。
看上去年紀很大的老人家仙風道骨,一甩衣擺上馬時竟然有種意氣風發在。
杭道春師兄對她兩位外人并沒有任何意見,只是笑呵呵道:好好款待兩位姑娘。
杭道春道:師兄放心。
他師兄那長長的白眉在風中飄搖,捋了捋胡須道:我便去了,你在此處好好照顧師傅和師弟們吶。
杭道春道:好。
馬蹄揚起的灰塵瀠迂。戚棠垂眸看向地面,她心里難受極了。
如千均之負。
可虞洲握著她的手腕,漸漸走到她身側后,當著戚棠恍若被捫了一拳的身體,慢慢安撫她。
她可以拿出伴生骨去救世。
戚棠想。
她一抬眸,便對上虞洲猝然漆黑的眼。
她下頜繃得緊,咬唇,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虞洲道:不許想。
這話她不只說過一次,戚棠沒逆著她,說,我不想。
可是長嘆氣,她說的不是真心話。
逛到頭也實在無聊,杭道春帶她倆去城中需要神機閣的藏書閣。
此閣中瑰寶眾多,都是些失傳的名篇杭道春頗自豪,也虧得他如此牛,才讓這二位沾了他的光。
書中自有天高地闊,別有一番精彩紛呈。
此處很安心,也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