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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如此說,耳尖卻紅,盡管已經(jīng)說的非常之委婉,聲音壓低了好幾個調(diào)。
虞洲饒有興致道:怎么個不同尋常法?
戚棠支吾。
戚棠搖頭。
戚棠快步走開。
【作者有話說】
[撒花]
戚棠:哼哼哼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看我創(chuàng)翻你!
虞洲:配合地被創(chuàng)翻!
152
第152章
你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戚棠嘟嘟囔囔,但她停下來等人,虞洲走到她身邊,那時日頭打下來的光照得她側(cè)影如玉,低眉之間便如流光掠影。
她問:是嗎?
虞洲是的,只是聽戚棠說出來的感覺格外好。
山間景色明媚,四季兜來轉(zhuǎn)去,又成了春日。
兩人一路又慢慢走。
虞洲眸底倒影清晰,腰帶扎的細細的姑娘,在她身邊走走跳跳。
她那時常坐海棠之下,內(nèi)心卻也糾結(jié)無措,如同久病之人在等一劑方子不知戚棠會做什么選擇。
虞洲垂眼,她知道幻境的美麗迷離之處,幻境之所以前仆后繼、無數(shù)人栽置其中,就是因為它可以毫不費力得復刻你內(nèi)心最為期許的部分,抹消遺憾。
有人視之如蜜糖。
幾乎沒有人可以毫不留戀,而這個幻境里,有戚棠在意的全部人,包括自己。
即便是個冒牌貨色。
但是虞洲仍然沒有底氣,她不覺得她能以一己之力單挑全部人。
虞洲看她,眸色深深。
戚棠仿佛知道她要問什么。
在幻境中的這段時日,她的確過得稍許輕松了一些,那些強壓在她骨頭之上的深仇大恨和負累,貌似被輕輕地挪到了一邊。
她得以喘氣。
戚棠頓步,抱住了虞洲,下巴靠在她肩上,眉眼落拓、并不后悔,也不軟弱,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做了何種選擇。
但是那是假的,她說:我那時只想著先見到你再說。
幻境于她而言也美妙而誘惑,可是半夜復醒時,戚棠直起身,環(huán)視周遭,屋內(nèi)空蕩、一切聲音都不容塵世一般蕩然無存。
假的、就是假的。
倘若她能被蒙騙過去、心甘情愿沉溺在這蜜糖罐子里,那就另說,而事實證明,蹩腳虛幻的好景不值留戀。她永遠無法在明知這一切的前提下,自欺欺人。
她為人即是如此,即便痛苦臨頭,也絕不逃避。
懷里擁著人,一顆心就不會上上下下懸墜難安,虞洲指腹碰在戚棠肩背上,有種此心安處。
她嘆道:我的確擔心你后悔。
那是極壓抑的長嘆。她也擔心戚棠到時悔之晚矣。
虞洲并沒有那樣的能力能夠開啟一個滔天的幻境,來換戚棠舊夢得圓。因為天平另一側(cè),是戚棠的父母、是扶春,是她最最珍視的一切。
她那時在自己的幻境等,也不過是怕最后于心不忍、被舍的僅有她虞洲一個人而已。那樣的真相她不想面對,卻也不會阻攔。
她在意戚棠,便想要她得償所愿。
戚棠稍一仰頭、直起身,定定看著虞洲。她少時柔軟嬌縱、如今天真盡散,反倒比那時更純真熾熱,也直白些。
戚棠說:我不后悔。
她在輕重間做了自己的取舍,不會后悔。
***
接下來的日子并沒有什么計劃,戚棠一直以來都自覺局限,覺得她目光短淺,現(xiàn)下她又繼續(xù)在人間游歷。
如今有事可做,她可以除魔衛(wèi)道,同時繼續(xù)修道。
不過半生歸來,她還是個路癡。
行經(jīng)山川草木時,戚棠看著前后左右各個方向上的遠山,隱隱頭疼。
虞洲仍帶著霜雪,她對武器的要求并不高。
戚棠記起那幕御劍飛行,實在是人生中很新鮮的體驗:御劍飛行是只能御劍嗎?
因為她記起她倆之前苦行僧般走到這里又走到那去。盡管她那個時候心如鐵石,有帶自懲的意味,可是真的累。